可是計劃已經開始了,那便不能停下來,阿福的眼中閃過一道很厲。
老吳此言真假難辨,倒不如直接去問江滿叔。
阿福淡淡扯了扯嘴角,裝作勉強相信的樣子:“若是如此,倒是我錯怪你了。”
一番說辭暫且揭過矛盾,二人表面恢復往來,可阿福心中那個藉助迷幻粉攪亂村落舊俗的計劃,再也沒有半分動搖。
他假意猜忌,為的就是讓老吳心中有憋屈,為了出這口氣,他的大半時間都會用來解釋,那自己便好行事了。
尋到合適的由頭,阿福藉著老吳的身份,順利走進縣衙監牢。
潮溼陰暗的囚室裡空氣渾濁,黴味混雜著枯草氣息撲面而來。
那名神婆蜷縮在牆角,衣衫破爛不堪,身上沾滿塵土,亂糟糟的頭頂胡亂插著幾根從牢房角落薅來的稻草。
她眼神飄忽,時而低聲喃喃自語,瞧上去瘋瘋癲癲,任誰見了,都只當是個神志不清的瘋婦人。
看守遠遠守在外廊,懶得仔細留意牢內動靜。
阿福緩步靠近,壓低聲音,婉轉道出自己想要迷幻藥草的心思,心中早已做好一番周旋的準備。
誰料神婆聞言,渾濁的眼珠微微一轉,半點沒有遲疑,伸手從貼身破舊衣襟裡摸出一小包藥粉,隨手遞了過來,動作隨意得彷彿只是送出一把尋常野草。
“想要這個?拿去吧。”
阿福猛地抬頭,指尖微微發僵。
他預想過對方會索要錢財、漫天抬價,或是百般提防,萬萬沒料到事情竟如此輕易。
神婆望著他驚愕的模樣,扯起嘴角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聲音沙啞飄忽:“這東西能亂人心神,小夥子,想好你要用來做什麼。”
阿福迅速收斂心神,不動聲色接過藥包揣入懷中,低聲道了謝。
走出監牢時,阿福的掌心緊緊隔著衣料攥住藥粉。
東西得來太過容易,阿福反倒有些不安,可一想起江恪即將面臨的宿命,那一絲顧慮轉瞬便被壓下。
一天晚上,他鬼使神差的去了怨女廟,沒想到還會有人來,阿福便躲到了怨女廟的身後,那裡有個隱藏的小屋子,你當時就躲在那裡吧?”
聽到此處,阿福是有些害怕的,以為何晏清推理的基本都和事實差不多:“你怎麼會知道?”
“我不僅知道,還知道你以怨女的身份給了滿嬸迷幻藥,加快江滿死亡的速度。
聽到這,阿福瞬間抬頭:“你......”
何晏清直接打斷他的話繼續道:“阿滿死了,你以為老吳會去探望,於是在江滿放了迷幻劑,你以為殺死的會是老吳或者滿嬸,結果卻沒想到,他們家中無人。“
說罷,何晏清抬起胳膊,一手環胸,一手抬著下巴道:
“按理來說,你這個計劃確實天衣無縫,可錯就錯在,你提前將你與江恪的婚事說了出來。”
“婚事?”阿福思索半晌:“是劉石!”
“唉,不要這麼生氣嘛,你今天留他在家中喝酒,不也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嗎,比起他不小心透露出來的訊息,你的做法才過分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