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機械音在狹窄的衛生間裡迴盪。
蘇晝看著半空中那張金光閃閃的虛擬卡牌，看著卡牌上那個握著立麥、光芒萬丈的少女剪影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顧星芒。
京海市大街小巷，哪怕是學校門口的煎餅攤上，都貼著她的海報。
這位頂流偶像要是帶著夢境記憶在現實裡找上門，她身後那八千萬狂熱粉絲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京海大學給淹了！
“我造了什麼孽啊！”
蘇晝急紅了眼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。
他猛地握緊右拳，藉著腰部的扭力，狠狠一拳砸向半空中的暗紅色虛擬光幕。
“砰！”
拳頭沒有穿過光幕，反而像是砸在了一塊帶電的鋼化玻璃上。
一連串藍色的電火花在光幕表面炸開，順著蘇晝的手臂傳導，電得他半邊身子一麻。
門外傳來王胖子殺豬般的叫聲。
“晝哥！你砸牆幹什麼！你就算被三個富婆逼得要自宮，也別拿咱們寢室的廁所撒氣啊！”
趙雲海翻書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。
“根據聲音的沉悶程度，蘇晝這拳用盡了全力，骨折機率高達百分之八十。少天，準備打120。”
蘇晝根本顧不上門外室友的吐槽。
他捂著發麻的右手，死死盯著眼前的光幕。
奇蹟發生了。
那張原本己經定型的金色卡牌，在電火花的干擾下，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“滋滋”聲。
卡牌上的少女剪影開始扭曲、模糊，化作一片雪花點。
血紅色的警告彈窗瘋狂刷屏。
“警告！遭到物理干擾，底層邏輯錯誤……”
“目標鎖定偏移，資料溢位……”
“正在重新掃描附近五十米內高氣運目標……”
成了！
物理攻擊居然能打斷這流氓軟體的強制施法！
蘇晝靠在洗手檯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衣服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看著螢幕上重新滾動的掃描雷達，他雙手合十，對著天花板瘋狂祈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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