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背在身後，強行擺出一副霸道總裁的冷酷面孔，大步走到劉大媽面前。
“看什麼看！趕緊把這地毯給我洗了！洗不乾淨不許吃飯！”
蘇晝吼完這句話，心虛地避開了大媽的眼神。
劉大媽愣住了。
她在這棟樓幹了快十年，哪個男生見她不是點頭哈腰叫阿姨，今天居然有個新生敢指使她幹活？
“你個小癟犢子，反了你了！”劉大媽舉起拖把就要趕人。
但系統的強行壓制瞬間降臨。
劉大媽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彎下腰，雙手死死捏著拖把杆，開始在波斯地毯上吭哧吭哧地拖地。
“我這身子怎麼不聽使喚了？你對我用了什麼迷藥！”大媽一邊拖地一邊破口大罵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蘇晝經歷了人生中最漫長、最難熬的夢境。
他坐在真皮沙發上，雙腿交疊。
劉大媽端著一套精緻的骨瓷茶具走過來，滿臉寫著“我想拿開水潑你”，手卻乖乖地倒了一杯紅茶。
“喝喝喝！燙死你個小兔崽子！”大媽咬牙切齒。
蘇晝端著茶杯，手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。
他硬著頭皮指揮大媽去擦落地窗，去修剪花園裡的玫瑰，甚至逼著大媽用抹布把馬桶擦得能反光。
看著宿管大媽一邊幹活一邊用方言問候他祖宗十八代，蘇晝捂住臉，兩眼發黑。
這算哪門子夢境！這明明是勞動改造的修羅場！
“叮鈴鈴鈴！”
急促的手機鬧鈴聲劃破了夢境的煎熬。
蘇晝猛地從宿舍的硬板床上彈了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身上穿的灰色純棉睡衣徹底溼透，緊緊貼在後背上。
窗外天光大亮，早上六點半的陽光灑在陽臺上。
王胖子正含著滿嘴牙膏沫子，探頭探腦地往裡看。
“晝哥，你昨晚做噩夢了？大半夜一首喊‘大媽我錯了，別沒收我的鍋’，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。”
趙雲海一邊繫鞋帶一邊搖頭。
“日有所思，夜有所夢。蘇晝的心理防線己經退化到懼怕宿管的階段了。”
蘇晝沒理會他們。
他掀開被子，光著腳衝進洗手間，開啟水龍頭，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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