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晝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指尖距離那團揉成一團的廢紙，只有不到半釐米的距離。
他眼睜睜看著那張寫著七個零的支票，被紅姐一把抽了回去，死死攥在手心裡。
煮熟的鴨子，長出翅膀飛走了。
蘇晝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，心在滴血。
那個打電話的王八蛋最好這輩子別落到他手裡！
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，這仇結大了！
旁邊那桌熬夜趕論文的大西學姐，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嘴邊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短髮學姐壓低聲音，戳了戳同伴，“豪門婆婆反悔了？”
“這劇情不對啊，剛才還拿錢砸人呢，接個電話怎麼變摳門了？”另一個學姐滿臉疑惑。
紅姐此時根本聽不到旁人的竊竊私語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踩著高跟鞋繞過桌子，紅姐走到蘇晝面前，雙腿一併。
上半身猛地摺疊，結結實實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。
“蘇先生，對不起！”
紅姐的聲音抖得像一臺破舊的拖拉機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，把精心打理的粉底全弄花了。
“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！”
蘇晝往後縮了縮身子，後背貼在卡座沙發上。
這女人變臉的速度，川劇大師來了都得磕三個響頭。
“紅姐，你這是幹什麼？一千萬不給了？”蘇晝滿腦子還是市中心那套帶安保的海景房。
紅姐聽到一千萬，眼淚都快急出來了。
“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！”紅姐聲音裡帶著哭腔，“楚氏財閥半小時前，溢價收購了我們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！”
“董事長親自發話，全公司上下現在全憑您一句話定生死！”
蘇晝腦瓜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楚氏財閥？楚辭？
那個女魔頭為了包養他，首接把顧星芒的經紀公司給買下來了？！
別人吃軟飯，頂多是送車送房。
這女人吃軟飯，是首接買個上市公司往他嘴裡塞！這哪裡是吃軟飯，這分明是用金條砸他的天靈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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