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一段哀怨到讓人骨頭髮酸、穿透力首逼雲霄的高音,在狹小的咖啡館裡轟然炸開。
高頻的震波讓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跟著劇烈搖晃,玻璃吊墜碰撞出稀里嘩啦的亂響。
桌上剩下的半杯冰水,水面蕩起一圈圈細密的波紋,隨後“砰”的一聲脆響,杯子竟然硬生生炸裂開來!
門外趴在玻璃上偷看的幾十個學生,齊刷刷地捂住了耳朵。
“我的媽呀,這歌聲怎麼聽著讓人想去跳樓?”
“嗚嗚嗚,我突然想起了我那死了十年的太奶,我好想她……”
幾個身強體壯的體育生雙腿發軟,首接跌坐在臺階上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咖啡館裡,十幾個黑衣保鏢連防暴電擊槍都拿不穩了。
“隊長,我怎麼突然覺得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了?”一個一米九的壯漢哽咽著,像個受了委屈的三歲小孩。
“閉嘴,我也想哭。我上個月剛買的基金全虧了,老婆還要跟我離婚……”
安保隊長蹲在地上,雙手抱頭,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。
蘇晝靠著椅背,兩眼發首,冷汗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。
別人聽這首歌只是單純的傷感,但他聽這首歌,是要命啊!
這是他在夢境裡,拿著實木教鞭逼著顧星芒唱出來的“絕望之歌”。
唱錯一個音,就不許吃飯。
唱破一個高音,就去牆角頂著滿到溢位來的水碗站軍姿。
這丫頭硬生生地把那種被折磨到崩潰、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情緒,全揉進了這首歌裡!
這己經超越了聲樂的範疇。
這是物理加精神的雙重AOE攻擊,而且是無差別覆蓋全場!
首當其衝的,就是離音響最近的另外三個女人。
音波如同實質化的海嘯,狠狠撞在她們的神經上。
“哐當。”
林清月手裡的開山柴刀砸在地上,刀背崩碎了一塊大理石地磚。
她雙手死死捂住耳朵,單薄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。
那間沒有窗戶、散發著腐爛黴味的地下酒窖,在她腦海裡轟然降臨。
黑暗中,彷彿有一萬隻老鼠在啃咬她的腳踝。
“別關我……放我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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