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晝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，就被西個加起來快三百歲的老教授連拖帶拽，硬生生按在了國際研討會的最前排。
真皮座椅軟得出奇，他卻如坐針氈。
桌上的紅木銘牌寫著“中方核心專家組”。
面前是一字排開的同聲傳譯耳機，對面坐著十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頭。
臺上，一個名叫史密斯的華爾街特聘教授，正拿著雷射筆，對著大螢幕上的經濟模型指點江山。
“你們這套內迴圈經濟模型，漏洞百出。”
史密斯攤開雙手，聳了聳肩，語氣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在華爾街的量化交易體系面前，這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沙盤推演，毫無抗風險能力。”
臺下的京海大學教授們氣得臉色鐵青。
那個把蘇晝拽進來的主考官，手裡捧著的保溫杯捏得咔咔作響，指關節都泛白了。
但他們找不出有力的資料去反駁，只能憋著一肚子火乾瞪眼。
蘇晝癱在真皮座椅上，眼皮瘋狂打架。
他只想回302寢室睡個回籠覺。這幫老外嘲諷國內學術界，關他一個大一新生什麼事？
可他腦子裡，那座剛剛在“夢境學習空間”裡熬了三年背下來的圖書館，根本壓不住。
成千上萬條金融資料、經濟模型，像沸騰的開水一樣在他的神經元裡瘋狂衝撞。
更要命的是。
他在夢裡當暴君、用降維商戰手段搞垮楚辭那千億財閥的肌肉記憶，在這個充滿挑釁的氛圍裡，自動復甦了。
“滿嘴噴糞。”
蘇晝冷著臉，一把扯掉桌上的同聲傳譯耳機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抓過面前的麥克風，刺耳的電流聲在會議室裡刮過。
“你的量化體系，是靠什麼支撐的？靠你PPT上那幾個發黴的靜態變數嗎？”
純正的倫敦腔英語，順著會議室的立體聲音響，重重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。
史密斯愣住了。
手裡的雷射筆偏了方向，紅點在天花板上亂晃。
“你是誰？一個學生也配在這裡發言？”史密斯皺起眉頭，故意切換成法語發難，“懂不懂學術研討的規矩？”
蘇晝嗤笑出聲。
他手握麥克風，離開真皮座椅，一步步走上講臺。
“規矩？在絕對的資本碾壓面前，你跟我談規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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