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送給誰？什麼時間？怎麼接頭？“
“清潔工“的眼睛動了一下，他的目光在灰狼的臉上來回掃了兩遍，像是在重新做一次身份評估。
灰狼看看周圍，然後抽出手槍，故意在“清潔工“面前檢查了一下槍膛裡的子彈。
“你受過訓練，也許能堅持一陣子。但是多久？一小時？兩小時？還是半天？”
“清潔工”聞言，呼吸開始急促起來。
灰狼像個坦誠的販子一樣繼續道：“你的密信已經被我們拿了，從格魯烏的角度來說，你的任務已經徹底失敗，哪怕你能堅持到最後不開口，又能如何？他們會知道嗎？給你授勳？還是給你的家人一筆可觀的撫卹金？”
“清潔工”忽然開口了：“我沒有家人……”
灰狼愣了一下，忽然笑了起來：“我就知道……他們就喜歡你這種孤兒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笑了幾秒，灰狼停止了笑聲，正色道：“那撫卹金也省了。”
“清潔工”低下了頭。
灰狼又道：“這樣吧，兄弟，我們做個交易，你交代我們需要的情報，然後我們可以給你錢，讓你從此遠走高飛，當然，格魯烏肯定會追殺你，不過如果你們願意，可以去我們公司非洲分部工作，在那裡你可以受到我們的庇護，要知道，在非洲你們俄國人的勢力可奈何不了我們‘音樂家’防務。”
“清潔工”還是默不作聲。
灰狼很有耐心，因為他看出對方已經動搖。
俄國已經今非昔比了。
作為一個地道的俄國人，灰狼自己也知道俄內部爛成什麼樣子了。
坐在克宮裡的那位被封為“救世主”一樣的弗拉基米爾總統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就如他自己打到了老寡頭，自己身邊的人還是成了新寡頭。
該存在的，還是存在。
這些年，灰狼自己看得清清楚楚。
當年退役後，他之所以選擇離鄉背井到中東提著腦袋討生活，也正因如此。
“機會不太多，你得把握住。”灰狼繼續勸道：“很簡單的事情，張張嘴，告訴我們接頭人，接頭時間以及地點。然後，你就可以獲得一條生路，真正的生路。”
“清潔工“的呼吸比剛才更深了一些。
他的經驗告訴自己，如今只有兩個選擇——要麼在地下室裡像條狗一樣默默無聲地死去，要麼賭一把，博一個可能獲得的未來。
到臨了，他選擇了賭一把。
“日托米爾。“他說。“火車站，一號站臺，月臺最後一根柱子旁。“
灰狼沒有打斷他。
他微微側了側頭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接頭人代號“達日博格”。不是格魯烏的人，是個鳥克籃本土的政治掮客。他負責在烏方這邊的賄賂和收買以及情報傳遞。具體的我不清楚，我只是個遞東西的信使，不負責拆信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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