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小青送來幾碟開胃小菜。李仙等年歲相仿,互相結識後,便再無拘束,自由暢談。盧清冠說道:“李仙,你方才那一刀,可是俊逸得很啊。我很想問你,這刀法可有師承?”
李仙說道:“並無師承,是我閒暇無事,自個瞎亂琢磨。”衛清風笑道:“你這未免過於自謙,我倒也想自個瞎亂琢磨,琢磨出這般驚豔四座的刀法。”
姚音笑道:“衛師兄,你那招頂峰孤獨劍,不也是驚豔四座嗎?”
聞言,周清清、喬清、盧清冠、姚音均開懷大笑。姚音解釋道:“李仙,這可是衛師兄一大糗事。他這廝色急,敢去偷瞧長老沐浴。被長老抓得後,長老怒極,說道:“好個不學好的小兔崽子,既然這麼想瞧別人光溜溜,那我便罰你光溜溜被瞧。’於是點他穴道,拔光衣物,送到山頂峰頭,叫他站著不能動。”“衛師兄好不易下山後,眾師兄不知情況,還道他癲病作祟。他故作淡然,說是悟了套劍招,名為頂峰孤獨劍。之前是在頂峰練劍感悟,入了神。倒真騙到我們了,後來告示欄公佈,這才真相大白。讓咱這位衛師兄,多了個稱號“孤峰客’。”
衛清風聽姚音將他糗事盡數吐露,臉色老大掛不住。旁眾皆暢聲而笑。衛清風說道:“好啊,姚師妹,這般迫不及待吐露師兄糗事。你可莫叫我抓著把柄,日後我到處傳唱,可有你好看。”
姚音仰頭挺胸,說道:“我有甚把柄,哼,區區要挾,我好怕麼?”周清清說道:“哦?姚師妹,你可未必沒有把柄哦。”
姚音俏臉一紅,連忙討好道:“師姐,你…你胡說什麼…咱倆這般要好,我可沒說過你的不是。”揉肩捶腿。
蠶夢樓陸續上菜餚,如此氣氛和諧,聽眾人各吐糗事,門派習武時各種趣事小事。就著美酒美菜,吃得甚是歡快熱鬧。
那“雨露青龍”果真不負眾望,味道鮮美,有草露鮮甜芳香,香而不膩,回味悠長。姚音、周清清、衛清風、盧清冠、喬清等暢談多時,好奇起李仙追兇抓賊諸事。便即問起。
李仙便將應對兇賊的諸多險惡兇險,諸多複雜案情,諸多是非緣由,當做故事講述而出。姚音等聽得津津有味。盧清冠拱手說道:“李兄弟俠肝義膽,實在敬佩!看來金長之位,雖然風光,卻也蘊藏兇險。”衛清風忽說道:“咦!是了,我等在玉城,恐怕還得待一段時間。李仙,你若缺人手,不妨讓我等相助?正好當做歷練,又能懲惡揚善,可比一味苦練武學,來得有趣許多。”
周清清、喬清均有意動。李仙凝重道:“這事情…還需看情況。與兇賊較量,生死只在剎那。有時即便武學勝一籌、勝數籌,但在生死剎那,依然很難說,仍有斃命賊手兇險!我這話絕非危言聳聽。但我若遇到合適案子,或能請諸位相助。”
眾人把酒言歡,忘記時間。殘月升起,天色早已黯淡。李仙問道:“是了,諸位為何來玉城,我可還不清楚。不知方便講否?”
周清清說道:“自然方便。長老同我們說,是來玉城做營生的。自然宗地處關隴道,落宗於群山遍野間,雖不偏僻,但城邑卻少。周遭山勢地脈獨特,倒也掌握些許,放眼江湖的獨到之處,例如“牧蟬’、“茶山’、“苦參’、“寶葉’。”
衛清風說道:“李兄可能不清楚具體。所謂“牧蟬’,既是牧養“悟道蟬’。這種蟬獸,能增添風水,蟬聲能增添悟性,能趨避邪祟,能夠入藥熬藥,用處極廣,價值不菲。且”
“養育悟道蟬,隨其生長,蟬翼下或會生長出字元。將字元拚湊,能得一門極為高深的武學!而茶山…便是連片連片的茶樹山脈,茶葉品質極高,名為“紅氣茶’,常有木黃金之稱。再有苦參…是一種山間寶藥,長有雙足,入口極苦,但藥浴時十分不俗…”
李仙頷首傾聽。周清清說道:“這些物事,本售向周遭便可,無需千里迢迢到此而來。玉城雖熱鬧盛大,但距離自然宗,實頗為遠,沿路跋山涉水,甚是辛苦。但…最近情況極亂,那一帶有異軍侵入,局勢莫名,起變、戰亂十分緊張。宗門出於種種考量,便安排長老,攜部分產物,試著售向玉城,將路線疏通。”李仙瞭然,說道:“故而,自然宗與姚家合作?”周清清看向姚音。姚音說道:“我既是姚家人,也是自然宗弟子。站在姚家而言,自然希望姚家全權接收這筆營生,由自然宗供應蟬、茶、參、葉,姚氏全權售賣。但站在自然宗弟子而言,玉城如此開闊,豈能將營生盡系一家之手。”
周清清頷首說道:“我隱隱聽長老說過。似“悟道蟬’、“茶葉’、“苦參’“寶葉’等物,優中擇優的精品,可保證穩定將三成數量先售供給姚家,之後姚家如何售賣,如何定價,與自然宗無關。同時宗諸道並進,餘下七成精品、餘等較次品、劣品,再與諸多商鋪合作,分而供之,甚至自然宗也開設分堂,建設對應商鋪。倘若能坐穩,行商的路線、售賣、貨運皆打通,日後便能穩定供應向此地。如今時居變亂,穩定的販售之地,十分難得。”
“屆時姚家合作繼續,自然宗在玉城中也有一席之地,長久發展。但此事仍在摸索。”
李仙聞言,心想:“自然宗如此謀劃,倒也著目長遠。大武若全然大亂,相對穩定且富庶的玉城,必然更成難得寶地,提前進城,站穩一席之地,有營生、有產業、有商鋪,有利而無弊!”
轉念又想:“我最近完成要務,加上上次的賞賜,手頭已積攢些許銀子。我現下不愁精湯,軍功漸漲,但愁銀子。銀子能買武學、能買藥材,重要性不輸精寶。來到玉城,終究需尋得一生財門路,如此這般,才能站穩腳跟,才能後勢充足。遙想花籠門時,我繼承長老遺產,也算日進斗金,每月數千兩銀子。如今進到玉城,怎能死守薪酬過日,錢財不足,縱有高深武學,也學不到門路。”
他便說道:“諸位兄弟,不知李某,能否從各位手中,買些茶葉、悟道蟬?”
周清清一愣,說道:“李兄,你是…”李仙坦誠說道:“說來,李某在玉城,既無家族提攜,也無背景跟腳。全憑一時運氣,與小音相助,偶然混到這時地位。破案抓兇之餘,也想尋些生財門路。今日偶聽貴宗如此秘寶,必可熱賣,便想借此機會,承包一份下來。”
姚音關心說道:“原來如此,可據我所知,鑑金衛薪酬一般。開設店鋪,稍有不慎,可血本無歸。”李仙說道:“我自是清楚。”盧清冠失笑道:“你看這鬧得,怎成談營生、做買賣了。不過,既然李兄有此意,此行回去,咱們向長老提一嘴便是。”
李仙心想:“玉城機會多,我卻該多嘗試,即便失敗,也是無妨。”拱手敬酒,喝的歡快。待滿桌酒菜飲盡吃盡,眾人心情放鬆,難得歡愉。
姚音取出錢囊,付了酒肉菜錢,暈暈乎乎間看向窗外,正賞著月色景色,忽然一僵,想起一件要緊事,大喊兩聲糟糕,驚得跳起來。周清清、衛清風、盧清冠等微有醉意,看向姚音。姚音告訴眾人,這次酒宴,可玩鬧過頭了。月至中天,早已亥時,長老莫不是已經查房了。
周清清、喬清、衛清風、盧清冠聞言大驚,酒意全無,匆匆朝李仙拱手道別,分從窗戶處縱飛而出,施展輕功,朝回處奔趕。見他等身輕如燕,飛簷走壁,街巷間穿梭,身影瀟灑迅捷,卻透著股慌亂。李仙見酒席已散,將杯中美酒飲盡,便也離去。行經二樓時,忽聽一陣嘈雜,一位鬍鬚濃密,頂著既紅且厚的酒糟鼻老翁,被幾位年輕護衛,架著出來,一路拖行至角落處。
聽那老翁哀嚎道:“哎呦,錯啦,錯啦,別打啦。”“年輕人,老頭子一把年紀,你倒是輕點啊。折了這身老骨頭,你賠償得起麼。”
那護衛則罵道:“你這老賊廝,上次便被抓得,痛打一頓,將你丟出去,已是掌櫃大人饒你一命。你還來找死。”“兄弟們,給我狠狠打,弄死這賊廝。”“區區債奴,偷酒偷到這裡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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