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百肝成帝:從雜役開始!》553 夫人讀信,思緒浮涌,地藏寶庫,大武公主(1)

作者:多情石榴·8小時前

553 夫人讀信,思緒浮湧,地藏寶庫,大武公主

小團身穿青綠衣裙,沿道尋來,喊道:“夫人,夫人…”此地綠林疊嶂,山霧繚繞,枯枝敗葉堆積數尺之深。小團兀自嘀咕:“好端端的,夫人怎向這來?”她嗅得一股幽蘭芳香,知是夫人體香,循香追去,又過得片刻,才瞥見一道白色身影,快步走來,說道:“夫人,您怎忽然離去,莫非有高手?”

原來…適才溫彩裳正修行“蠶衣錯玉功”,忽感應得髮絲所在,便命小團解開蠶索。她身影消失,剎那便出現俗鳥附近。自蛇口中救下俗鳥,摘得信筒。

她衣裙之下,索痕兀自留存。

溫彩裳心情甚悅,眉目微揚,神情卻平靜,拂袖道:“無妨,回去罷。”款步而行,回到居所之地,屏退左右,朝小團溫聲說道:“我修習武道,莫來打攪。小團,旁人有事尋來,均悉數請回罷。”溫中帶清,清中帶冷。

小團說道:“是!”溫彩裳袖子輕撫,房門便禁閉。小團輕吐舌頭,她年紀尚幼時,溫彩裳見她憨態可掬,倒偶爾與親近。隨年歲漸長,溫彩裳話語雖溫婉,語氣雖平緩,卻無幼時親近。

溫彩裳拆開信筒,取出信箋。

見信中字跡甚多,滿滿一紙,心頭一喜,半嗔半罵道:“這小子漲能耐啦,這信鳥是望闔道的俗鳥,縱然用作通訊,也只在望闔道內。絕不會出現在‘籠雄道’,朝這邊飛來,定是習得某種控鳥的本領。哼,瞧他似有奇遇,指不定得意得很。臭小子,上次遭你坑害,這仇可沒報呢。你不好生窩藏,倒敢送信而來,倒真膽肥了啊。他莫非一路闖蕩,去了望闔道?”

旋即美目含嗔,千嬌百媚輕哼一聲,想道:“不,決計不是。這臭小子可狡猾得很,他如在望闔道,便絕不會用望闔道的信鳥。這般明顯破綻,又怎能沒有覺察。他不會在望闔道,想騙我,卻是不可能。”

雖覺察其間心思,嘴角卻泛笑容,不住罵道:“混小子,可真沒變。多少年了,還是這般滑頭。也罷,你有這份機敏,行走江湖,總歸是有保障的。”又有些嗔惱:“連寫信都騙,可真處處防我啊。”說道最後一句,聲音幽冷間,透著陣陣惱意。

信泛清香,殘留李仙味道。

溫彩裳目蘊留戀,想得昔日歡好諸景,當真天上地下,獨一份的歡喜歡愉。陰陽相融,感通天地,情慾交疊。自離別後,便再無一日能這般歡喜。世間的喜事樂事,頓失其味。雖有小團貼身服侍,卻總難比得昔日李仙。想得一合莊時,李仙青澀稚嫩,卻已頗為可愛。而今再添英氣英俊,愈發成長,卻更是喜歡。只是謀事體大,不得空落,以致兩心相印,卻久久未見。又欣慰道:“但曉得寫信而來,總還是念著我的。小郎啊小郎,你可莫說我不准你闖蕩江湖。這兩三年光陰,可是十分縱容你啦。你現下玩也玩,鬧也鬧,待日後乖乖伴我左右,再有怨言,我可真不饒你。”輕撫信箋。

她觀得信中字跡,讚道:“字道較之以往,可大有長進。飄逸飛揚,灑脫爽朗,這小子的性情,原就是這般。再練得幾年,可具大家之風。”頗感自豪,自她眼中,這副字較之真正大家,筆力雖略顯不足,卻要勝之數籌。又感不悅,輕輕一嘆:“可惜非我親手所教。雖耳濡目染,蘊我一二筆風。卻不算盡美。”

見信寫道:“夫人親啟,飛龍城一別,已過數年,仙日日思切,終究難耐,斗膽書信,與夫人言,萬盼此信,不是石沉大海。”

溫彩裳見信中思切之意甚真,鼻尖一酸,眼眶竟有些晶瑩,口頭罵道:“混賬小子,你如乖乖,我又怎捨得叫你疼。是你不乖,是你好不乖。”這剎那思如決堤,紛呈而至:“啊……我和小郎,別期已有數年。他…他過得可都還好?他能耐是長了,可無權無勢,這點能耐,算計算計我尚可。可江湖旁人卻不同我這般,處處不捨得動手。我通曉江湖規矩,素來只有我欺旁人,可沒旁人欺我。小郎卻不同,他性情是良善的,雖聰明得緊,沒了我庇護,遭人欺負,在所難免。他這番思切我,莫不是遭人欺負了?哼,你耍計逃離,遭欺負原是活該至極。但……但偏偏…叫我憐惜得緊。我所謀之事,暫且擱置,原也…尚可,不妨先將小郎尋回?這回我可綁他手腳,再不容他耍詭計了。哼,我好騙麼?”

“我的小郎…”

只瞧得第一句,便思緒湧起,浮躁難耐,情意浪湧。再朝下讀去,信中道:“不,縱信石沉大海,卻有何妨,我之心意,不懼說於天地聽……如不能述說,便難合目。”情話鋪面。

清風拂過,午陽照暖,溫彩裳長髮挽起,用三支劍簪固定,簪尾處垂下白色細綢帶,風輕輕拂過,綢帶飄飄,端是人間絕色。不住柔聲嗔道:“說是苦思難熬,卻從不見你尋我。都是我尋你。你啊你,說得總比做得好聽。也就曉得,說軟話騙騙我。”溫情無限,甚是喜歡。她實能曉得李仙什麼話在討巧,什麼話在賣乖。但曉得是曉得,歡喜也歡喜。見得“如不能述說,便難合目”,更喜上層樓,知李仙賣乖之餘,真心流露。這封信寫出之時,他思意之濃,盡已落在紙中。

溫彩裳說道:“你曉得我能耐,卻能寫一封信給我。此前過錯,這般待我,我也能輕容你幾分,很好,很好。”又見信中言:“遙記昔日莊事,常有念懷,又覺恐懼……仙因貪戀江湖精彩,出莊闖蕩……幸得夫人教誨,為人處世,行商坐賈,皆得心應手,江湖自是精彩,卻不如夫人軟懷。仙常自在想,天下蠢氣,不過一石,我一人便獨佔八斗……待日後再見夫人,方能堂堂正正。”

溫彩裳柳眉輕挑,笑意盈盈,雖信中所言牽動神思。其實一合莊初時,溫彩裳對李仙本無情意。此間回味,卻與當時所感不同。見李仙自罵蠢才,說甚天下蠢氣,不過一石,他自佔八鬥。甚是有趣,昔日相處,李仙便言辭天馬行空,獨一位地奇特妙想。溫彩裳神情嬌喜,輕笑一陣,再嗔罵道:“臭小子,拐著彎罵我呢。你若佔據八斗,我豈非佔據十鬥。竟給你這小子,算計得如此狼狽。真不像話,討打至極。”輕輕一嘆,說道:“這男兒志氣,委實不好料理。你要見我,何須堂堂正正?我心繫於你,你只需安安好好,乖巧聽話,那便好極。”又想:“日後我的小郎,若當真頂天立地,我……我瞧著倒也歡喜。”

心情百轉迂迴。再朝下讀,見李仙寫道:“近來入春,不知夫人可吃好穿暖,夫人喜吃酸梨酥……我近來廚藝小得,就夫人口味,製得一特方…取梨酥、蜂蜜、香粉……天可憐見,仙願用十年壽命,叫天地庇護,將信送至夫人手中。……也盼日後,同夫人長伴。”

見信中關懷備至,記得其口味,愛好云云。溫彩裳瞧得心意溫暖,心如貓撓,情意便撩撥得欲溢位。溫彩裳薄義卻情濃,說話時溫婉輕柔,卻暗藏疏遠。看似情淡欲清,實則情濃欲盛。只素來苛求完美,想要情發與身,便需天時地利人和。真正動情者,獨此一回而已。刻骨銘心,愛恨交織。她輕輕一嘆,不住柔聲道:“倒曉得我口味。我倒瞧瞧,你廚術怎般了得。這份酸梨酥,我自是要嚐嚐的。但什麼十年壽命,將信送我手中。盡吹大話。我這小郎啊……說討巧賣乖話,千百個男兒,也比不得你。你啊你,總叫我又愛又恨。我有時真恨不得殺你,叫我心底徹底清淨,再沒那聲聲亂擾,再無那徹夜難眠。我更恨不得早一點便殺你。雖感痛惜,卻能早做決定,及時抽身。而今為時已晚,覆水難收。我還是能殺你,但…寧我性命有危,也盼你無虞。是再殺不得啦。我萬難料到,我溫彩裳,竟也有心緒被這般牽扯之日。”

目眶溼潤晶瑩,逐字而讀,惜字如金,信中再道:“我每每思念夫人,便不住練起夫人武學,碧羅掌、浩淼腿、清風腿、縱雲手、殘陽衰血劍、彈指金光……均已登峰造極,仙曾驚疑,登峰造極,莫非不難?後另學別武,方後知後覺,登峰造極原是極難。只是我思太濃,夫人身姿一直在我心遊轉,世間武學,便黯然失色。”

溫彩裳噗嗤一笑,盡瞧出李仙小心思:“混小子一個,這是朝我炫耀呢。世間武人,縱是基礎武學,能練到登峰造極者,原是極少。他倒好,將我所傳武學,皆登峰造極,倒是青出於藍勝於藍。終究是少年郎,如此造詣,不朝我炫耀一二,怎能甘心。何況這封書信,來之不易。這鳥兒漫無目的,千里迢迢亂飛。能到我身旁來。李郎啊李郎,這是你我緣分。”

沉吟片刻,再道:“這混小子又賊又混,但武道天資,著實駭人。碧羅掌、四方拳、清風腿…原只是我隨手而創,極不完善,習至小成便已困難。他竟能練到登峰造極。可當真厲害得緊。假以時日,真正青出於藍勝於藍,實能預料。大丈夫生於天地,頂天立地,自是很好。日後說不得,真能替我遮風擋雨。”

“彈指金光是中乘武學,我不過堪堪圓滿。他倒好,竟已登峰造極。又具重瞳,完美相,純罡炁衣,那甚麼神鬼兇衣。我這李郎,天資可要勝我。但終是雛鳥,還待成長。”

她輕輕頷首,再觀信去。見李仙修得“玄火掌”,中乘掌法,造詣不淺。言他福運甚淺,能得中乘掌法,委實已不容易,日後若有機會,盼能一展身手…溫彩裳讀到此處,卻不喜歡,不悅道:“這小子外頭胡亂習武,亂七八糟,不三不四,惱人得緊。哼,這些武學非我所傳,你學得再深,與我干係甚淺。我不喜歡。我有頗多深奧武學,還未傳你。待下次見面,我需叫你將這亂七八糟的武學,盡數忘了。只習我的武學便好。”

讀信到此,已領信末。溫彩裳心頭一突,已生不捨。過得片刻,再讀下一段,事關“陽山劍派”“快劍長老·王玄處”之死。李仙有意傳信,便為告知此節。溫彩裳讀後,心窩甚暖,心意相通,胸襟一酸,幽幽道:“李郎…李郎原是怕我身陷囹圄,這才設法傳信。我雖不將陽山劍派放在眼底,但行走江湖,不怕明槍,唯怕暗箭。李郎是想得賞龍宴後遭遇,故而設法提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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