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4 名聲傳揚,橫空出世,劍神提親,夫人來信!
七月中旬,春去夏至,暑韻醞釀。便說天山劍派一行,領隊長老趙無窮、沐恩風早數日前觀星望月,觀風望氣,見暑氣愈重,由春轉夏,念及本派地處天山酷寒之地,《天山劍法》《寒影劍法》…諸多高深劍法,在高寒之地威力則強,在暑熱之時,威力則受制。又想路途遙遠,波折困阻必多,雖難得劍派同聚,劍道交流可受益匪淺,然歸途兇險、弟子安危更需酌量。終究先行告離,趁暑熱未深,帶隊離開玉城。但離開時,氣候已是暑熱。
眾弟子不甚耐熱,行得數十餘里,燥熱難擋,衣裳盡被汗水打溼,靴襪亦溼,武道一境雖洗脫泥胎,然吃食住行與泥胎全然無異,該是怎般,仍是怎般。江湖行走,亦感勞碌。男弟子尚能自便,女弟子多有不便,唯多斂些衣物,汙濁汗溼後便換。習武之人,身強體壯,多能忍耐。行了數日,過山崗,行官道,經大河。趙無窮沿途指點劍法,介紹江湖門派,說解江湖規矩道理。每到得城鎮客棧,便休整歇息。天山劍派眾弟子先遭蔡寰清欺凌,又見李仙逞威問劍。沿路交談聲不絕,每到客棧打尖歇息,每入城鎮稍作整頓,便津津有味說到劍鬥,說得劍姿如何如何瀟灑,勝得如何如何厲害…
江湖客在旁聽聞,自然神往,繼而問訊詳細。眾弟子興致勃勃,細緻說起劍鬥種種。你一言,我一嘴補充,貶低蔡寰清,自然便高捧李仙。趙無窮、沐恩風撫須旁觀,津津有味聽著。
如此這般,“南宮鐵劍”之名便漸漸流傳愈廣,傳言間他年紀輕輕,雙十年華,銳意凌霄,劍道天資近乎妖孽,似將劍法習得登峰造極之上。到得聞所未能聞境地。前二者尚頗叫人信服,“登峰造極之上”云云,則唏噓一片,大感誇大其詞。如此一傳十,十傳百,很快劍名初響,展露江湖。愈傳愈異,漸有傳詩曰:
玉城劍公子,自號是劍郎,好個俊兒郎,風流且似妖,為討紅顏笑,問劍蕭一郎,劍法堪登峰絕,從此出世來。
仰慕者甚眾,慕名來玉城者甚足。
又聽傳聞,玉城花魁桃想容的“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”中“我郎”二字,暗指便為南宮鐵劍。其劍姿無雙,風流無雙。多少江湖兒郎豔羨,多少江湖女子仰慕。
這日天山劍派行經“望闔道”,抵達“石林州·碑文縣”。趙無窮見縣治安穩,民生富饒,文風濃厚。他習劍之餘,素喜文墨書法、字畫,甚喜此地,便租賃一家客棧,眾弟子盡數投宿。留縣歇息兩日,採買乾糧諸物。待交付房錢時,那掌櫃道:“客官,已有人付過房錢啦。”趙無窮奇道:“誰?”那掌櫃道:“是碑文縣的縣正·南宮觀棋。”趙無窮聽得“南宮”二字,頗有好感,想道:“那南宮鐵劍如此天資,卻能驕而不躁,想來南宮家是望闔道大族,家學淵博,教養奇好!”先令眾弟子安住,問清“南宮觀棋”府邸,便去拜會。
路上巧遇一官轎。趙無窮猜是縣正,喊道:“轎中可是南宮觀棋?”轎簾被掀起,一年輕人探頭道:“啊,莫非閣下,便是天山劍派…”趙無窮微笑道:“正是。正要去拜會你。”
那南宮觀棋惶恐道:“不敢,是小生來拜會劍派眾客才是。天山劍派光臨我碑文縣,蓬蓽生輝!”兩人半途相遇,便折回客棧交談。原來…南宮觀棋早聽“神劍傳聞”“南宮鐵劍”云云。他是南宮家族子嗣,南宮家內鬥無休,分得數脈。南宮家出此天驕,忽名揚天下,各脈喜憂參半,急欲探查清楚。
天山劍派最早離城,南宮觀棋便留意動向,一有機會,便登門拜問,確認傳聞真假。這番一問,聽趙無窮讚歎連連,所以比道聽途說的傳聞,要更高更強幾籌。南宮觀棋心想,天山劍派地處雖遠,卻是名頭響亮,其長老位高權重,不至胡言糊弄。這“南宮鐵劍”必是為實。當即寫信,呈報南宮家。
江湖風聞四起,愈顯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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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仙集齊:雪蠶、大王參、小王參、寒齒蜈蚣、地中蓮、虎鞭、異豹鞭、大龍鞭、熾陽膏……數十味稀罕藥材,熬煉得一葫蘆“毒陽酒”。似“雪蠶”、“虎鞭”、“地中蓮”“小王參”等十數味藥材,要價各需百來文銅板,或一二兩銀子。玉城裡外,諸多藥鋪,皆能購得。
似“寒齒蜈蚣”、“異豹鞭”、“大龍鞭”“大王參”“熾陽膏”五味藥材,甚是稀罕。只在玉城能購得,寒齒蜈蚣七兩、異豹鞭六兩,大龍鞭十一兩,大王參、熾陽膏各五兩。其中“毒經”記載,大龍鞭是山野間“胭脂蟒”的身器,胭脂蟒性本淫,是蟒中異類,非蛋生。嘗喜蟒軀纏繞獵物,一番玩弄,行衍事,再吞吃入腹。經中特意註解,此蟒多生南天域東北山勢間。行經關隴道、隴雄道山野露宿時,需提防此蟒。若不幸中招,縱逃脫生天,亦當悔恨。
共費一百五十三兩,熬得一葫蘆藥酒。李仙再用一百兩銀子,打通各藥鋪,每有相應藥材,替其預留足斤兩。李仙用赤紅色的酒葫貯納酒。這葫蘆是“凡庸俗物”,名喚“小暑葫蘆”,性溫熱,使酒水時時溫口,外渡一層油膜,能抵刀劍、能防水火。
李仙掛在腰間,不時擰開葫嘴,對嘴飲一口。酒性陽烈,酒亦溫口。飲入口時,暖流遍體,甚是舒坦。內奏醉音,酒氣蕩體,砥礪“飲酒功”。酒性加身,頓覺通體刺痛,氣力增長,心思燥熱,炁行燥猛,身骨俱堅。如服用壯力神丹,有股使不盡的氣力。然化解後,慾念難消,不住遐思頗重。亦能強腎壯體,如龍如虎,受益匪淺。
[熟練度+3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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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仙飲得三口,略覺醉音縈繞,化散酒氣,漸歸清醒,心想:“如非姐姐在,我是不會釀得此酒。對身體確有奇用,但這般憋著欲情,委實不好消受。”清風吹拂,其時正是辰間,陽光明媚,樹枝有鳥兒輕鳴,槐樹綠葉盪漾。
李伯候、李海棠已離數日。李仙心想氣候漸熱,兩人路途之間,恐會頗感曬熱。心有懷念,索性起劍習武。但見烈日高掛,陽氣濃郁,李仙劍勢演化,截留道道陽氣,左手再施碧羅掌。一劍一掌間,竟化出道道彩虹,甚是絢爛。李仙身燥欲躁,卻自有靜氣,出劍是悠緩寧和。慾念雖盛,漸被壓下。
不知覺已入夏時,卻道玉城繁榮,避暑奇招甚多,有達官貴人購置“凡庸俗物·避暑珠”,朝床前一放,再輕輕扇風,微微涼風自能趨開暑意。有銅身、銀身貴人城郊山野間購置宅邸,舉家遷至山間。自然的微風裹挾樹木芳香吹來。暑意自然便消散。便是市井頑童,曉得圍著井水,吃解暑冰茶。李仙擅長風水營造,雖不懼寒熱,但願營造家宅,更添舒適。藏陽居是藏精納氣之地,暑熱已難侵。李仙巧妙佈置,先購得幾顆山石花草,朝東南角落一擺。既不能遮擋陽光,更無別用。偏偏院中更涼爽舒適。
再挖渠引水,風水冥冥運使,宅間涼爽適宜,盡阻暑氣。
又在棗樹旁造一座水亭。溪水潺潺,自亭間流淌而過。坐在亭間,耳聽溪音,體感涼意,委實舒快自在。李仙收了劍勢,轉習槍掌刀法,各有精進。稍作歇息,便坐回水亭內,一口“毒陽酒”,一口小酥豆,享受微微涼爽。這酷暑初臨時,當真自在閒適。
酒性作祟,他忽心想:“我這座宅邸,姐姐可沒來住過。桃居內好多地方,都同姐姐玩鬧過。卻不知日後,可有機會,來我宅邸玩鬧一二。”便又壓下,理弄近來時局。
近來城中風雲變動。神劍無雙蕭一郎傷勢稍愈,虧空稍全,便再登碧霄長夢樓。備足賀禮,欲助蔡寰清娶桃想容為妻。他心想:“那南宮鐵劍損我英名,當天下群雄面刺傷我神劍無雙。我蕭一郎自習劍來,便罕少受傷。更別談傷在小輩手中,委實奇恥大辱。若非當日,我精疲力竭,能耐百不足一,他劍道縱然再精,豈能傷我分毫。只是這啞巴虧,吃便只能吃了。我這般身份,不便同他作對,再且有老酒翁迴護。但叫我徒,娶他愛侶,自叫他不好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