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2 名動四方,劍名傳揚,全身而退,飲酒玄功!
李仙笑道:“傅樓主,幸會一見!”傅長夜上下打量,笑道:“好個英雄兒郎,適才遠觀,已覺俊逸非俗。劍姿瀟灑,此間細察,你這副氣度容貌,可比劍法更俊三分啊。我最喜歡風流人兒,這番一見,甚是投緣!”
眾人不著痕跡掃去,見李仙長身玉立,風度翩翩,心覺贊同,紛紛笑言。李仙爽朗一笑,說幾句謙詞。傅長夜玩笑道:“似這般兒郎,該心胸開闊些,該膽氣壯闊些。只娶一人,未免可惜。不妨多納些妾,好叫天底下女子,都多些機會,哈哈哈。”
趙無窮笑道:“傅樓主所言頗有道理。”鑄劍山莊錢永豪笑道:“我雖沒南宮公子瀟灑風流,然妻妾卻是不少。”
桃想容本不喜傅長夜,聽得此言,更為不喜。輕輕一哼,不加理會。傅長夜說道:“我有一閨女,名喚‘傅千嬌’,適才便在觀武樓,旁觀南宮公子劍鬥。哈哈哈,女兒家家,容易羞臊,我喚她同來,與你見見,她扭扭捏捏,偏偏不肯,哈哈哈。但我瞧得出,她極敬仰南宮公子。如有機會,年輕一輩,多交流接觸,一起踏春出海,赴宴參席,那可好極。”
嶽山劍派羊飄雪笑道:“照這般說。南宮公子如有時間,來嶽山劍派做客,亦是難得妙事。這場神劍之鬥,要不多時,便傳遍四方風雲。屆時劍派內,定有女弟子仰慕。南宮公子來坐坐,順道交流劍道感悟,觀望嶽山秀景,花前月下,不錯至極。對吧,趙長老。”趙春霞一愕,淡淡道:“自然。”
李仙笑道:“有機會一定拜會嶽山劍派。到時還盼二位長老接見。”羊飄雪喜道:“好啊,好啊。”趙春霞心想:“風流胚子,誰會接見你。”閉嘴不言。
鑄劍山莊、風雨劍樓、天山劍派…皆尋隙交談。恭維讚歎,眾弟子仰慕至極,更爭相結識,好一陣熱鬧場景。李仙謙詞應答,滴水不漏。傅長夜大手一揮,再“虎樓”籌辦大宴。誠邀眾劍派、看客、貴客入宴吃飲,暢所欲言。更擺設交流會武擂,眾長老可切磋劍法、眾弟子可交流武道。
但見青龍樓間:虎樓群宴請英豪,神劍過後有餘興。八方劍宗一聚頭,試劍比武不能少。
壽山松樹樹冠,清風幽幽,月影婆娑。楚柳清足尖輕點,翩然落地,兜中青紗飄舞。單孤雲含炁在胸,凌空前翻,落穩在地,沿山道而行。耳聽眾劍派擺設劍席,飲酒會劍,交流劍道,甚是熱鬧,卻不赴宴。兩人離開青龍樓,又行四五里遠,其時已屬深夜,樓宇燈火闌珊,小巷行人稀少。楚柳清問道:“如何,可有感悟?”單孤雲說道:“感悟良多。”又苦澀一嘆。說道:“若按年歲,我小得蔡寰清幾歲。適才劍鬥,尚未用出孤雲九劍。故而雖敗卻無懼。只是那南宮鐵劍…我確無爭鋒匹敵之意。”
楚柳清說道:“此子劍姿妖孽,實我聞所未聞。你自知難敵,實不算難堪。且…他厲害之處,恐怕不止劍法。既有銳氣,又思進退,十足難得!”單孤雲問道:“尊者請說。”
楚柳清說道:“蕭一郎固然精疲力竭,但其心胸狹隘,極為護短。似這般高手,這南宮鐵劍卻能當面羞辱其徒,再問劍挫其威。依適才情形,多半全身而退,蕭一郎再難奈何,細細想來,頗可琢磨。他如是衝冠一怒為紅顏,本為桃想容出氣,討回公道而來。那衝冠前後,其實做得頗多考量。”
單孤雲不解。楚柳清說道:“我且問你,南宮鐵劍是何時出場?”單孤雲說道:“是我輸劍後。”楚柳清說道:“難道在此之前,他便沒來麼?”
單孤雲說道:“啊,他早到宴場。卻有意潛藏不見?這是為何?”楚柳清說道:“當時群賓皆在,蕭一郎、老酒翁實力甚強。蔡寰清生性狂傲,若遇到南宮鐵劍,勢必言語挑釁,與之大戰一場。那南宮鐵劍如早早現身。兩人的戰鬥,便早一步開始。假若是這時戰鬥,蔡寰清、南宮鐵劍雖能分出劍法高下,卻難真正大挫敵手。周旁劍派、青龍樓等,見形勢不對,勢必出手保全制止。蔡寰清的下場,便不會衣不蔽體,渾身鮮血,跪地求饒,這般悽慘。”
單孤雲隱有明悟,說道:“他料想這點,故意暗中潛藏,遲遲未能現身?”楚柳清說道:“一味潛藏,亦非良計。還需當眾露面,坐實神劍傳人身份。挑起蔡寰清狂性。如此這般,便能將戰鬥,順其自然推後。”
“等神劍之鬥落幕,或平局、或勝負已分。這時兩大神劍酣斗方休,適才的劍鬥歷歷在目。兩大傳人再鬥,便頗有兩大神劍續鬥之意。冥冥間少了兒戲,多得幾分肅穆,旁人便不敢輕易打攪。且蕭一郎精疲力竭,照應不足。那中郎將再破其衣,削其膝,叫其跪地羞辱。”
“隨後的問劍,南宮鐵劍將蔡寰清丟給老酒翁。穩妥起見,叫蕭一郎投鼠忌器。縱然問劍時,蕭一郎出乎意料厲害,也不敢傷南宮鐵劍性命。無形間,得一層性命保障。事後蕭一郎精疲力竭,英名受挫,縱然有心,亦無力再滋事麻煩。師徒吃癟,卻不能討回。這種種…看似尋常,實則頗耗思慮。”
單孤雲說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楚柳清說道:“這中郎將對我燭教,應當不藏敵意。且多觀察,不必驚擾。”
且說那酒席宴間,群雄恭維,大施贊言。李仙不願久留,尋一由頭,同老酒翁、桃想容、小荷小詩離開青龍樓。僱得一馬車,朝城西而去。老酒翁習得“飲酒功”,將酒演化成“靈丹妙藥”,傷口漸漸癒合。但炁湖見底,精神力竭,卻需數日靜養。此間躺在車廂間,鼾聲如雷。
馬車駛離青龍樓,再行數里。李仙攔下馬車,再尋一車馬鋪當,另租一輛。拐入別巷,混入街道。如此這般,才萬無一失,全然脫險。
其時約是丑時二刻,夜風清涼。馬車雖顛簸,卻幽寧安詳。李仙推開車窗,掀起窗紗,觀得一片湖景。湖中綠水幽幽,岸旁柳條飄絮,蘆草成片。適才大雨傾盆,洗淨天地濁塵,兀自清馨舒雅。
小詩、小荷在車廂前持韁。
桃想容想得青龍樓間,李仙大挫蔡寰清,問劍蕭一郎。英雄之姿,實屬無雙。她早已傾慕,更生沉淪。危機盡褪,喜蜜回味便滋。笑道:“弟弟,你今日好出風頭。天底下可沒人不知你啦。”李仙說道:“出風頭否,倒無所謂。不知姐姐悶氣可消?我疼打蔡寰清,腳踢蕭一郎,嘿嘿,神不神氣?”桃想容輕輕推搡,嗔道:“沒個正形,疼打蔡寰清倒算數。腳踢蕭一郎,卻是朝臉上貼光啦。”
李仙說道:“待我日後厲害了。把蕭一郎單手擒來。當姐姐面前,踢他屁股。踢得你消氣為止。”桃想容噗嗤一笑,說道:“就曉得說大話。”側過身子,目眶溼潤,感動至極,故作嗔態,再說道:“說起這事,姐姐可要同你生氣。你幹什麼這般胡鬧。今日處境,其實兇險得很。旁人不知,我卻曉得。你這神劍傳人是假的。狐假虎威…萬一…”
李仙說道:“索性無事。姐姐,天底下實無事事穩妥的法子。有些事情,甘冒大險,也唯有去做。到時姐姐同我生氣前。我還有一筆賬,需同你一算。”桃想容一愕,心想:“這弟弟要倒打一耙了。”問道:“什麼賬?”
李仙說道:“我去問你情況,你扭扭捏捏,東藏西躲,偏偏不肯說。”桃想容說道:“姐姐是不曉得弟弟這般厲害。好弟弟,你…你想怎般?”忽俏臉一紅,說道:“你莫不是,又有甚古怪巧器,要懲罰姐姐罷?”李仙說道:“怎麼,姐姐不受罰?那我可不理姐姐了?”桃想容連忙挽住李仙手臂,說道:“哎呦,你這臭弟弟,姐姐是…是被你拿準了啊。你想怎般,便怎般罷。”
馬車馳行道間,兩人相依相偎。晚風吹拂,髮梢輕揚。月光透過車窗,映得車廂明亮。
過得兩個時辰,天泛肚白。馬車馳回城西,李仙將老酒翁安置在“往來客棧”。再送桃想容歸居,桃想容欲邀李仙入樓歇息,飲些茶水糕點。李仙因有別事,便先拒絕,桃想容幽怨相送,目送離去,心想:“弟弟是天底下獨一份的兒郎,而今名聲傳揚,江湖必將揚名。不知多少風騷女子勾引。”患得患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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