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4 郡主謀算,通訊郡主。將軍堂弟,趙氏一族
且說趙英瓊以一敵四,將柳山先生、殷長崖、潘博、賀鐵心悉數打暈。躍上舟船,打撈上船。自腰間一金色兜囊中,取出數捆繩索。
她捋順繩索,用力拉扯,繩索繃緊,發出“啪啪”悶響,甚是堅韌,是“玄金索”。她眉頭一揚,踩得殷長崖兩腳,心想:“上回便是你這廝,突然襲殺,害老孃中毒。這回落在老孃手裡,自是有得罪受。且看我捆得你動彈不得!”將殷長崖雙手後扭,知他毒術甚強,近身時施展護身武學。小心翼翼將雙手雙腳捆了。繩索勒進皮肉,牢牢吃定筋骨,勒得皮肉泛出血痕。殷長崖被疼醒轉,驚撥出聲,趙英瓊一腳甩去,又將其踢昏厥。萬萬掙脫不得。再如法炮製,將賀鐵心、柳山先生悉數捆成一團。
賀鐵心實力甚強。趙英瓊便多施關照,繩索密密麻麻亂纏,叫其裹成一團,活似一大皮球。柳山先生的筋骨、五臟悉數被“玄水掌”攪亂。縱然醒轉,也難動彈。趙英瓊亦嚴苛以待,不肯含糊,似螃蟹般捆起。潘博武學甚奇,施擒法稍稍有異。手腕腳腕全捆一起,再將手指、腳趾各施捆。趙英瓊嫌這般泛噁心,給些銀子,叫船翁代勞。
她大功告成,站在舟頭,右腳踩著賀鐵心的頭顱,端是惡氣盡出,揚眉吐氣。湖風吹拂,裙襬微蕩,長髮輕揚。趙英瓊雙手抱胸,過不多時,賀鐵心醒轉,略一掙扎,便知無望。又覺臉頰刺痛。那靴子踩著他側臉,靴根扎的臉頰冒血。賀鐵心頭抵著地面,半點動彈不得。眼珠上下轉悠,只能瞧見趙英瓊的左腳,呼氣吐氣,俱是靴底泥土氣味,更帶絲絲芳香。
尊鳳寶閣遣人探查動靜。趙英瓊應了兩聲,簡略告知情形。便驅舟出湖,僱了一輛大馬車,將四賊丟進馬車內。她自個也上得馬車,叫車伕驅車回城西。她則取來一盆冰水,朝四人一澆灑。
盡數醒轉。趙英瓊便施審問。只四人不肯應答,她威逼利誘,連打帶罵,均無用處,無奈只得作罷。待馬車回到城西,再沿西風大道而行,趕回武侯鋪。趙英瓊連踢四腳,把四賊當作皮球踢進鋪內。
四人摔得生疼,發出“哎呦”“哎呦”慘叫。賀鐵心甚是硬氣,但也難耐羞辱,罵道:“臭婊子,虎娘們。”眾緹騎乍聽怪聞,紛紛圍來。見是趙英瓊,這才鬆懈心神,上前問好。趙英瓊輕輕頷首,說道:“中郎將可在?”
白清浩立時回道:“將軍,你可真巧了。早一步來,晚一步來,中郎將都不在。偏偏是這時候,將軍找來的時候,中郎將正好便在。這若非緣分,那是什麼?”
眾緹騎跟著起鬨,均感確是這般。七日未見李仙,李仙前腳方到,趙英瓊後腳便至。不由均想:“莫非這七日里,中郎將其實同趙將軍,是在同一處地,在做同一種事?若非如此,怎能這般湊巧。好傢伙,整整七日時間,當真不知,是趙將軍彪悍至極,還是中郎將挺拔不屈。”神情揶揄。趙英瓊一巴掌掃去,白清浩臉頰紅腫,被扇得七葷八素,轉了個圈。趙英瓊冷笑道:“膽子肥了,敢調侃本將軍?”
白清浩連忙道:“不敢,不敢。中郎將確是今日方回。”趙英瓊瞧白清浩打不還口,心底更瞧不上,說道:“領他來地牢。說本將軍有要事找尋。”再指使四名緹騎,將賀鐵心、柳山先生等送去地牢。
地牢昏暗。趙英瓊閒暇無趣,觀得鐵索、虎筋繩諸物。問道:“你們之間,誰擒人的能耐強的?”
那四名緹騎思索片刻,說出三個姓名。趙英瓊揮一揮手,令四人外出找尋。她則坐在椅中,燭火照她半邊臉頰。明暗交替,長髮及腰,馬尾利落,雙腿交疊而坐,裙襬堪堪遮住風光,唯惜微風無力。
過得片刻,三名緹騎尋來。趙英瓊一一問詢姓名,分別喚作範之文、紀思、盧平。她斜睨地上四賊,說道:“你們解開這四賊,便用牢中諸器,將他等重新捆做一番。切記要更牢靠。本將軍看著。”她適才湖中擒賊,略顯倉促,恐有疏漏散亂。故而重新修整。
範之文、紀思、盧平應聲,觀察倒地四人,心想:“這四人能叫將軍親自出手,恐怕絕非弱者。”見均被纏成亂麻,固然甚緊,卻有錯漏。三人解了繩索,先用鐵索、鐵銬制住,再施虎筋索重新捆定。
層層相疊,著實駭人。四人體態各異,狼狽至極,萬感懊惱。趙英瓊輕輕頷首,心想:“我鑑金衛人才濟濟,這般施擒,諒這四個宵小,再難有所作為。”甚覺滿意,聽四人謾罵不休,卻渾不惱怒。忽想:“若是本將軍,遭這般擒捆,遭人抓得。可能掙脫?莫非也是如這四人般,在地上狼狽扭動?哼,本將軍怎可能這般狼狽。”麵皮一紅,竟略朝深想,心底古怪,似有似無觀著四人,心想:“我若遭這般擒,可先食指探出,勾著左側的索結。虎筋索纏身甚疼,需先鬆懈一二,倒能好受許多。然後再繃緊腰肢,藉助腹部力道震起身軀,觀察周遭環境。也能凌空改換身姿體態,再慢慢…”
忽聽牢門推開,趙英瓊一驚,猛地站起,只覺心中所想被撞破,不禁惱羞成怒,面色大紅。一甩手,將座下椅子砸去。李仙側身避讓,素知趙英瓊脾氣暴躁,或賊人狡猾,叫她動怒。說道:“將軍,你喊我何事?”
趙英瓊心中羞臊片刻,強自壓下,面上冷峻肅穆,端有股威嚴,雙手負後,質問說道:“本將軍遣人喊你,你怎才來?”李仙說道:“我一聽將軍傳喚,便馬不停蹄趕來。只是武侯鋪挺大,來時需些時間。”
趙英瓊說道:“也罷,此事不與你計較。”當即告知事情經過。只是“遭襲中毒”一事,概不出口。只言她如何如何擒敵,如何如何大勝,如何如何強悍,如何如何誘騙。李仙恍然明悟。趙英瓊命令說道:“這四賊處心積慮,要謀害本將軍。我要將幕後黑手,悉數尋出,一舉滅了。你擅長探案,這件事情交給你。限你三日,你必須給本將軍辦好。”
李仙說道:“幕後真兇膽敢襲殺將軍,勢必手段、能耐驚人。三日之期,未必能夠。”趙英瓊冷哼道:“這是你的事情。本將軍已下軍令,三日後,本將軍再來。若操辦不當。再賞你軍棍吃便是。”心想:“上回你送我相思豆,正好沒能尋到由頭教訓。此事涉關本將軍,自然越快越好。只限你三日,倘若不能,正好新仇舊恨,一併還了。”大步行出武侯鋪,身感燥熱,耳聽蟬鳴。甚是暑熱。轉去定武樓要茶水喝。
乍出“鳳凰島”,甚感歡喜。鳳凰島雖景色優美,但不如城西廣闊絢爛。趙英瓊坐得片刻,便搭乘馬車歸居。
李仙心想:“臭娘皮,虧我設法為你解毒。你倒過頭來,設法刁難我。整日神氣得很。也罷,抱怨無用,三日之期,未必不能查破。”便將賀鐵心、柳山先生、潘博、殷長崖分開拘押。
單獨提審潘博,一番提審,潘博所知甚少,不得線索。再依次提審殷長崖、賀鐵心、柳山先生。賀鐵心性子強硬,不肯招供,罵李仙是趙英瓊的面首云云。柳山先生則東扯西扯,看似招供,實則均是虛詞。殷長崖閉口不言,渾不知疼痛。
李仙心想:“這四人皆是能耐高強者,誰人能這般驅使,其實不難預料。那殷長崖所使的髓毒,恐怕便出自郡主。四人縱然不說,難道我便猜不到麼?只是這件事情,難在如何妥善處理。且…我還需故作不知。將軍險些遭難,此事勢必不能輕易糊弄。更難隨意尋人頂罪。”他出得地牢,回定武樓歇息片刻,朝“吞火寶囊”新增炭柴,再習槍法練刀法。傍晚,在外東奔西走,四處查探,故作樣子。
到得醜牌時分,再歸藏陽居歇息。李仙尋思:“這髓毒八成出自郡主。這事情與郡主,必有千絲萬縷關係。這臭娘皮人不出現,但盡在背後翻雲弄雨。此番行刺趙英瓊,必又有諸多計較。萬幸…我也有所獲,待我乾坤舊衣弄出所以然來,便能有些抵禦能耐。”
取出“涅槃七日”所購得諸多寶物,“銅母礦”“綿銀”“樞心玉”“琉璃沙”……共花費二十餘萬兩銀子。李仙研究“乾坤衣記”,琢磨補全乾坤舊衣,縫製乾坤新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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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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