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衛國拿起桌上的鉛筆,低頭在作戰地圖上細細勾勒教導總隊的行軍路線,筆尖劃過紙面,沙沙作響,每一道痕跡背後,都是即將燃起的連天戰火。
這一仗,他非打不可。
不只是為了改寫教導總隊全軍覆沒的慘烈命運,更是為了這滿目瘡痍的山河,為了千千萬萬苦苦盼著家國黎明的老百姓。
會議室徹底沉寂下來,只剩一張鋪開的作戰總圖,密密麻麻承載著他所有的佈局與籌謀。
鍾衛國放下鉛筆,長長吐了一口氣,壓下胸中翻湧的戰火與沉鬱,抬步走出會議室。
夜色微涼,晚風拂面,吹散了滿室的硝煙凝重。
剛踏出大門,廊下陰影裡立刻閃出一道挺拔身影,身姿端正、眼神銳利,一舉一動都是久經淬鍊的軍人姿態。
“總座。”青年軍官聲音沉穩乾淨,上前半步,低聲問道:“您要出去?”
此人正是鍾衛國的貼身衛隊長,鍾耀明。他是鍾衛國的同族晚輩,自小親近,根正苗紅,是鍾衛國最信任的自家人。
鍾耀明自幼習武,底子紮實,近身搏殺、貼身護衛都是頂尖水準。自打鐘衛國領兵治軍以來,他便寸步不離緊隨左右,數年如一日負責貼身安保,從未出過一次紕漏。
鍾衛國專屬的貼身衛隊共三十人,全是從數萬總隊官兵裡層層比武、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,單兵戰力、忠誠度、紀律性,無一不是隊內頂尖。
身為衛隊長的鐘耀明,麾下編制雖僅三十人,卻掛警衛營副營長頭銜,享副營待遇,許可權特殊,地位超然,只聽命於鍾衛國一人。
鍾衛國看著忠心耿耿的部下,神色鬆緩幾分,輕聲道:“回一趟家。”
“是!”
鍾耀明應聲利落,不多問、不拖沓,回身抬手打出一個簡單手勢。
院內待命的衛隊瞬間行動起來,動作乾脆有序。
轉瞬之間,車輛就位,三十名衛士迅速分雜湊陣,層層佈防,築牢嚴密警戒圈,一舉一動盡顯王牌衛隊的過硬素養。
車隊緩緩啟動,前後護衛簇擁,穩穩駛出孝陵衛軍營,朝著南京城內開去。
夜色籠罩整座金陵城,街道冷清、燈火稀疏,整座都城都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。
車行約莫半個時辰,駛入頤和路。
這裡是南京最頂級的權貴公館區,依山傍路、清幽安靜,安保規格冠絕全城。國府高官、軍政大佬的宅邸大多聚集在此,像陳誠、顧祝同、湯恩伯等一眾高階將領的公館,便盡數坐落於此。
權貴扎堆的地方,守備自然嚴苛至極。整條街區五步一崗、十步一哨,憲兵與警衛層層設防,尋常百姓、閒散車輛根本靠近不得。
鍾衛國的車隊剛到街口,值守憲兵瞬間警覺,持槍上前,正要例行盤查。車窗緩緩落下,鍾耀明探身而出,亮出專屬通行令牌與軍務證件。
守衛隊長掃過一眼,看清令牌標識與車隊番號,神色立刻肅敬,當即側身抬手敬禮:“放行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