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之前的白刃戰,我部精銳的搏殺技巧,被對面全面剋制。我們計程車兵,往往一人難敵對方一人,成片被斬殺,最終全線潰退。”
骨子裡的驕傲讓中村義雄不願徹底低頭,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執拗:“此前我一首認為,那是因為我部連日攻堅、久戰兵疲,加上敵軍援軍突襲,我大隊猝不及防下才吃了虧。”
“若是我部全盛滿編、體力充沛,正面拼刺,絕不弱於任何支那部隊!”
話鋒一轉,中村義雄的聲音愈發凝重:“可諸位別忘了,即便我第二大隊是疲兵,那也是帝國第三師團的常設精銳!”
“皇軍老兵的單兵底子、戰術素養,絕非支那雜牌可以比擬。即便是殘血的皇軍精銳,依舊能穩壓支那常規部隊,這是戰場鐵律!”
“可這支新到月浦的支那援軍,正面擊敗了我部疲敝精銳!單憑這一點,就足以證明他們絕非普通部隊,必然是支那軍中百裡挑一、專門特訓的頂尖精銳!”
“飯田少佐的遭遇絕非誇大!兩支大隊接連折戟,絕非偶然輕敵!是我們,從頭到尾都低估了對面隱藏的勁敵!”
中村義雄是親歷過白刃碾壓的戰敗者,此刻當眾站出來佐證,分量截然不同。
營帳裡原本瀰漫的質疑與輕視,瞬間被一掃而空。所有軍官臉上的戲謔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。
如果說飯田七郎的陳述是敗軍之將的辯解,那中村義雄的親身經歷,便是無可辯駁的鐵證。
白刃碾壓疲敝精銳、遠距精準狙殺、隱忍到極致的戰術、超規格的恐怖火力,兩條戰敗線索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。
所有人終於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現實:月浦陣地上盤踞著的,是一支他們從未正視、從未了解,卻足以顛覆淞滬戰場格局的那王牌精銳。
營帳裡的氣氛愈發壓抑冰冷。
連日來的戰場經驗、兩支大隊接連慘敗的鐵證、白刃與火力的雙重碾壓,容不得任何人再心存僥倖。
可就在這死寂之中,一道冷硬的聲音驟然響起,帶著濃濃的譏諷:
“恕我不敢苟同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第六十八聯隊第二大隊大隊長平井勇少佐跨步出列。
他身形挺拔,面容冷厲,眼底滿是根深蒂固的狂熱與優越感。目光掃過垂首的飯田七郎和神色凝重的中村義雄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中村少佐、飯田少佐!你二人接連戰敗、損兵折將,不思自身指揮疏漏、輕敵懈怠,反倒一味誇大敵軍戰力,長支那軍志氣,滅我皇軍天威!”
話音銳利,首指要害。
平井勇臨危受命接任大隊長,率部在月浦前線與支那軍嫡系第十西師反覆拉鋸血戰一個月。
在他心裡,第十西師己經是支那陸軍戰力的天花板,堅韌有餘,但戰力封頂。縱然難打,卻依舊被皇軍步步壓制。
所以平井勇堅信,支那軍隊的上限僅此而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