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餘日軍步兵緊隨戰車兩翼與後方,三三一組、班組交替,依託坦克裝甲掩護,壓低身形、快速突進,沿著主幹道向羅店西區縱深步步壓進。
他們嫻熟運用日軍經典巷戰術法,戰車破障開路、機槍定點壓制、步兵貼牆推進、拐角警戒探查。步步為營、穩紮穩打,試圖以標準精銳巷戰打法,快速突破守軍防線。
然而,日軍萬萬不知,他們面對的,絕非淞滬戰場上那些倉促佈防、戰術單一的普通國軍部隊。
鍾衛國早己預判羅店巷戰局勢,提前給教總一團下達專屬防禦指令。知曉古鎮街巷狹小、大兵力無法展開、重火力無法施展的特點,教導一團徹底摒棄了常規連營集結的陣地防禦模式,全團以班為最小作戰單位,徹底分散佈防。
一班班精銳士兵化整為零,隱匿在西區每一條街巷、每一間殘屋、每一處斷牆、每一座閣樓視窗之中。
沒有密集陣線、沒有露天戰壕、沒有集中火力點,所有士兵全部隱匿潛伏、藏鋒暗處,依託殘垣斷壁構建暗堡,依託閣樓視窗搭建狙擊點位,依託牆體拐角佈置伏擊圈、反坦克陷阱、集束手榴彈詭雷。
德制毛瑟步槍、捷克式輕機槍、馬克沁水冷式重機槍盡數隱匿在暗處,槍口悄然對準巷道入口。
整座西區街巷,看似空空蕩蕩、死寂無人,毫無守軍蹤跡,實則遍地藏鋒、步步殺機!
一場慘烈至極、一寸屋舍一寸血的街巷絞殺戰,己然悄然拉開序幕。
鋼鐵寇鋒步步逼近,教總精銳潛伏待殺。
羅店血肉磨坊,再度啟動!
……
羅店的風,裹著硝煙和碎磚渣子,悶悶地刮過殘破的街巷。
昔日白牆黛瓦的江南古鎮,早被連日炮火撕得不成樣子,斷牆斜著,屋樑塌著,青石板上滿是龜裂的彈坑,碎石、木屑、燒焦的雜物堆得到處都是。
整座鎮子被敵我雙方對半劈開,東區是日軍的修羅場,西區則是教導總隊一團蟄伏的死地。
戰線貼得太近,咫尺就是敵我,日軍飛機不敢俯衝投彈,重炮也不敢覆蓋轟擊。那些橫行淞滬的鋼鐵火力全沒了用武之地,剩下的,只有最原始、最殘酷的步兵街巷絞殺。
沒有轟鳴巨響,只有刀鋒與槍口的暗戰。
按照總隊長鍾衛國的佈防命令,教導一團全員化整為零,摒棄了常規的陣線固守,以班為最小單位,散落潛伏在西區每一條窄巷、每一間殘屋、每一處閣樓暗角。
此時,教導一團二營三連一班的十西名士兵,就靜靜蟄伏在一條縱深小巷內。
不同於國軍普通部隊一個班十一人的配置,教導總隊一個班有十西人。多出來的三人,是因為班裡配了兩挺輕機槍,比別的部隊多了一個三人的機槍組。
這十西人,都是教導總隊層層篩出來的精銳,數年德式體系嚴苛集訓,日夜打磨班組協同、定點狙殺、近戰伏擊、街巷突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