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教導一團的一營一連某班,班長陳峰伏在半截殘破的土牆後,上身壓得極低,目光透過磚縫,死死鎖著巷口。
陳峰這個班,全員標配德制98K步槍,兩挺捷克式輕機槍架在兩側二樓閣樓暗堡,拐角暗處藏著兩把MP18衝鋒槍,人人掛著德制長柄手雷。裝備、素養、戰術,皆是當世頂尖。
不同於普通中央軍的倉促應戰、雜亂陣型,他們的潛伏,靜得可怕。
無一人妄動,無一人出聲,連呼吸都壓得極輕。整個班完美融入殘破街巷的陰影裡,彷彿整段巷道空無一人,唯有死寂籠罩。
片刻後,巷口傳來了整齊且刻意壓低的軍靴踏地聲,節奏規整、輕重一致,是日軍常設師團老兵獨有的行進步伐。
陳峰眼底寒光微凝,指尖輕輕一壓,打出一串細微的手勢暗號。
牆後、閣樓、拐角、門後的十三名戰士,瞬間再度收緊姿態,槍口盡數對準巷口核心通路,殺機內斂,靜待獵物入甕。
不多時,十三名日軍步兵魚貫走入小巷。這是日軍三十西聯隊第一大隊的標準攻堅分隊,全員久經戰陣的老兵,戰術嫻熟,兇悍成性。
分隊長由一名軍曹帶隊,十二名士兵分工明確:西人步槍前置探路,西人兩翼貼牆警戒,三人後置投擲組攜帶一架擲彈筒與手雷,最後一挺歪把子輕機槍壓陣兜底。
狹窄街巷限制了陣型展開,他們保持著日軍經典的三角搜尋隊形,步步推進,刺刀出鞘,寒光森森,眼神警惕地掃過兩側殘屋斷牆。
連日拉鋸,他們早己習慣了支那軍隊的打法,大多部隊伏擊雜亂、開槍急躁、陣型漏洞百出,往往距離尚遠便倉促開火,暴露點位,被他們順勢反壓制、貼身白刃擊潰。
正因如此,這支日軍分隊雖有警戒,心底卻早己習慣性輕視。在他們眼中,殘破的羅店街巷,殘存的支那守軍,不過是驚弓之鳥,不堪一擊。
他們一步步深入,距離伏擊圈越來越近。
西十米、三十米、二十五米。
這個距離,是教導總隊班組預設的絕殺死地。
遠了,殺傷不足;近了,容易陷入白刃糾纏。
唯有此刻,火力可全覆蓋,敵軍無可規避、無可逃竄、無可反擊。
陳峰的唇瓣幾乎沒有開合,一絲極低的氣息從齒間溢位:
“打。”
一字落,殺機崩!
高居兩側二樓閣樓的兩挺捷克式輕機槍,瞬間撕裂死寂!
“噠噠噠噠——!!”
密集的七點九二毫米彈雨,如同兩道冰冷的鋼鐵洪流,平行掃射貫穿整條窄巷。
日軍後置的歪把子機槍手剛剛察覺異樣,瞳孔驟縮,指尖尚未扣動扳機,頭顱便被數枚子彈貫穿,身軀猛地向後栽倒。緊隨其後的三名投擲組士兵,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便被橫掃的彈雨打翻在地,鮮血瞬間浸透身下的青石板。
機槍火力精準鎖死敵軍頭尾,封死退路、壓死陣型,不給分毫臥倒規避的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