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，穿堂風帶著夜裡的涼意。
李狂死死捏著那份銀行流水單。紙張被攥得皺成一團，發出細碎的摩擦聲。
“抓人！”李狂咬著後槽牙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老刑！帶兩隊人，現在就去端了劉彪他哥的老窩！”
“隊長，省省油錢吧。”
陳澈靠著斑駁的牆皮，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香菸，叼在嘴裡沒點。
“劉彪進局子都快西個小時了。”陳澈抬眼看著李狂，語氣平靜，“宋建明養的狗，鼻子比誰都靈。這會兒去抓人，你連根狗毛都撈不著。”
李狂動作一頓。
他知道陳澈說得對。
瑞豐貿易牽扯太深，宋建明絕對會第一時間切斷這根線。
“那就眼睜睜看著線索斷了？”李狂一拳砸在牆上。牆皮簌簌往下掉。
“線索斷了，咱們就再接一根。”陳澈把嘴裡的煙拿下來，夾在指間把玩，“宋老狐狸斷尾求生，得有人幫他掃尾。劉彪他哥的戶籍檔案、暫住資訊、社保記錄，這些留在內網裡的東西，必須得有人親手抹掉。”
李狂眼皮一跳。
“徐斌？”
“除了他，還能有誰？”陳澈把煙折成兩截，扔進垃圾桶，“隊長，明天中午二大隊有場好戲。你讓蘇法醫加個班，幫我弄點小玩意兒。”
李狂盯著陳澈。
這小子，早就把套子下好了。
次日中午。
市局二大隊辦公區。
空調冷風呼呼吹著。到了飯點，刑警們成群結隊去了食堂，偌大的辦公區空蕩蕩的，只剩下幾臺電腦主機運轉的嗡鳴聲。
徐斌坐在自己的工位上。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。視線快速掃過西周。
確認沒人。
徐斌從褲兜裡摸出一個沒有商標的黑色隨身碟。手指有些發僵。
插進主機介面。
螢幕右下角彈出一個讀取提示。
半個小時前，他收到了一條最高級別的加密指令。要求他利用午休時間，徹底刪掉一個叫“劉海”的人在南城的所有資訊節點。
劉海，就是劉彪的親哥。
徐斌點開內網最高許可權資料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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