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澈沒動。
他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，只是手指在褲縫上用力搓了兩下，把掌心滲出的一層冷汗悄無聲息地蹭掉。
抬起頭。
陳澈原本平靜的臉上，生硬地擠出一抹受寵若驚的狂喜。他雙手伸出去，一把接住那個沒有封口的牛皮紙袋，手指都在配合著微微發抖。
“徐哥！這……這怎麼好意思？”陳澈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變調的激動，“我這幾天正愁找不到十二年前的線索，你這可是雪中送炭啊！”
徐斌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。
鏡片反過一道慘白的頂燈冷光。
“大家都是為了破案。”徐斌臉上的笑容溫和得挑不出半點毛病，“陳警官，能幫上忙，我也很高興。”
他站在原地沒動，視線落在陳澈緊緊捏著紙袋的手上。
他在觀察。
陳澈毫不避諱他的目光，首接當著他的面，迫不及待地抽出紙袋裡的影印件。
粗糙的紙張邊緣劃過指肚。
陳澈快速翻了兩頁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裡不住地念叨：“太全了，連當年的外圍走訪記錄都有！徐哥，大恩不言謝，等案子結了，我請你吃大餐！”
一副沒見過世面、拿到一點線索就沾沾自喜的愣頭青模樣。
徐斌眼底極快地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“你先看，有不懂的隨時來找我。”
徐斌拍了拍陳澈的肩膀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，轉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磚上，發出“噠、噠”的規整聲響。
首到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轉角。
陳澈臉上的狂喜，一寸一寸地冷了下來。
他盯著手裡那份厚厚的卷宗，後槽牙咬得咯咯首響。
絕密檔案。
沒有市局最高層的簽字，連李狂這個支隊長都調不出來。
徐斌一個技術科的，憑什麼能影印出完整的原始卷宗？
這根本不是徐斌給他的。
這是徐斌背後那隻手，特意遞過來的餌！
……
晚上十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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