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今天當場發作，或者指著卷宗說這裡不對、那裡少了。”
陳澈冷笑一聲。
“那就證明，我手裡掌握著比這份卷宗更核心的線索。明天早上，南城的護城河裡，可能就會多一具無名男屍。”
李狂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頓。
包廂裡安靜得可怕。
只能聽見排風扇“呼啦呼啦”轉動的刺耳噪音。
“所以我裝作如獲至寶。”陳澈把空酒瓶磕在桌上，“現在徐斌應該己經向上頭彙報，說我還在外圍打轉，是個好騙的傻子。”
蘇野摘下手套，清冷的目光裡透出一絲凝重。
“能把絕密檔案拿出來，還能改得連李隊都差點看不出破綻。”
蘇野頓了頓，語氣沉得嚇人。
“徐斌背後的這個人，級別高得離譜。”
李狂猛地站起身，煩躁地在狹窄的包廂裡來回踱步。
“媽的！老子查了十二年，結果這隻手一首就在老子頭頂上懸著！”
李狂一腳踹在牆角裝空酒瓶的塑膠筐上，玻璃碰撞出劇烈的脆響。
“陳澈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李狂轉過頭，眼底佈滿駭人的血絲。
“將計就計。”
陳澈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“他既然覺得我是個傻子，那我就當好這個傻子。咱們三個人，組成核心圈。明面上，我順著徐斌的套子往下鑽。”
陳澈指了指桌上的卷宗。
“暗地裡，咱們把這份假卷宗，一點點撕開。假的東西，做得再真，也會留下改動的痕跡。”
……
凌晨兩點。
陳澈回到自己租住的破舊單身公寓。
沒開大燈。
只扭開書桌上一盞昏黃的小檯燈。
他拉嚴實窗簾，把徐斌給的“乾淨卷宗”，和李狂之前從廢料庫裡艱難拼湊出來的幾張“原始檔案碎片”，並排鋪在桌面上。
夜深人靜。
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“滴答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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