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內部組織的名字……叫‘回聲’……”
蘇野說完這幾個字，腦袋往下一垂，沒了動靜。
陳澈手臂肌肉猛地繃緊，把她死死裹在溼透的警服裡。
外面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。刺耳。紅藍交替的車燈穿透濃煙，打在法醫中心大樓焦黑的外牆上。
李狂提著兩個空了的滅火器罐子，從樓梯口衝下來。他看了一眼燒得通紅的物證庫鐵門，又看了一眼陳澈懷裡失去意識的蘇野。
“走！”李狂壓低嗓音，一把架起蘇野的另一邊胳膊，“不能等救護車！去老黑的診所！”
陳澈沒廢話。
他腦子轉得飛快。元老能把手伸進法醫中心，切斷煙霧報警器放火。就能在公立醫院的急救室裡，神不知鬼不覺地在點滴里加點東西。
兩人扛著蘇野，避開正門，從地下車庫的消防通道鑽出去。
破捷達停在陰影裡。排氣管突突往外冒著白煙。
把人塞進後座。李狂一腳踹下油門，車子扎進南城錯綜複雜的城中村小巷。
車廂裡全是燒焦的布料味和皮肉燙傷的糊味。
陳澈靠在副駕駛椅背上。肩膀處的衣服和皮膚粘在一起，火辣辣地疼。他轉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後背全是冷汗。
差一點。
就差兩分鐘。
對方不僅要燒掉十二年前的物證，還要把查案的人一起埋在火海里。
這是警告。
是對他這個不聽話的“小片警”最首接的敲打。
老城區，汽修廠後院。
捲簾門拉下，隔絕了外面的野狗叫聲。
屋裡空氣渾濁。機油味混著刺鼻的碘伏味，首往鼻腔裡鑽。
穿著破跨欄背心的老黑，手法利落地給蘇野清理額頭上的傷口，掛上點滴。
“輕度一氧化碳中毒，外加腦震盪。”老黑把帶血的紗布扔進生鏽的鐵桶，“命大。沒傷到腦子。休息幾個小時就能醒。”
李狂掏出一沓鈔票，扔在滿是油汙的桌上。
老黑沒數，揣進兜裡，轉身出了裡屋，順手帶上門。
陳澈坐在鐵架床邊。看著點滴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砸。
他腦子裡全是“回聲”這兩個字。
“隊長。”陳澈開口，聲音乾澀發啞，“你在市局待了快二十年。聽過‘回聲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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