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只剩下點滴滴落的聲音。
“那是個非正式的辦案小組。”蘇野繼續說，“專門處理那些常規手段無法觸及的、水極深的積案。成員全是當時警界最頂尖的精英。”
“你父親陳國棟，就是骨幹之一。”
陳澈呼吸粗重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為什麼父親的卷宗會被列為絕密。
為什麼那個元老能一手遮天。
“回聲”最初根本不是犯罪團伙。它是警隊內部的一把尖刀！
但現在，這把尖刀爛了。
“元老把‘回聲’異化了。”陳澈聲音發澀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他利用這幫精英的辦案能力，反過來給那些高智商罪犯提供保護傘。‘鍾先生’，就是他們對外接單的白手套！”
李狂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垃圾桶！
哐當！
垃圾桶砸在牆上，彈回來。裡面的廢紗布滾了一地。
“媽的！”李狂雙眼血紅，像頭暴怒的野獸，“老子師父是在查案子的時候，發現自己人全變成了鬼！他想揭發，所以才被他們用煤氣爆炸滅了口！”
所有線索，全串起來了。
十二年前的南港爆炸案。
十年前的老鋼廠滅門案。
老鋼廠那一家三口，肯定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，被“回聲”的人清理了。
而當年負責老鋼廠案的幾個警察，也因為察覺到疑點，被相繼製造“意外”除掉。
連環殺人魔、跨省拐賣、境外詐騙。
這些案子背後，都有“鍾先生”的影子。
而“鍾先生”的背後，站著整個“回聲”組織。站著那個滿頭銀髮的元老！
陳澈站起身。
他走到那扇滿是油汙的窗戶前，推開一條縫。
外面的天快亮了。
灰濛濛的，透著一股壓抑的鉛灰色。冷風灌進來，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。
他摸出褲兜裡的那枚暗金色徽章。
那是他從父親遺物裡找出來的。唯一沒有被燒燬的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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