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瘋了？”
老黑診所逼仄的裡屋，李狂一腳踢翻地上的空鐵桶。
哐噹一聲巨響。
“拿你老子的命做餌？你知不知道那幫人是什麼路數！”李狂眼底全是紅血絲，指著陳澈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他們敢在法醫中心放火！敢把十二年前的卷宗燒成灰！你現在主動湊上去，嫌命長！”
陳澈坐在鐵架床邊，沒躲。
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暗金色的徽章。金屬邊緣硌著皮肉，生疼。
“隊長，他們燒卷宗，滅蘇野的口，是為了什麼？”陳澈抬起頭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李狂咬著牙：“怕十二年前的真相見光！”
“對。”陳澈把徽章揣進兜裡，“他們怕。既然怕，那咱們就給他們找點更怕的東西。”
病床上，蘇野撐著身子坐首。她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，臉色慘白，聲音卻極穩：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釣魚。”陳澈站起身，走到滿是油汙的窗臺前，推開一條縫，“專案組裡那個徐斌，不就是元老安排進來盯著我的眼睛嗎？”
“他昨天拿一份改過的假卷宗試探我，想摸我的底。”
陳澈轉過身，看著兩人。
“那咱們就順著他的套子鑽。我不僅要讓他摸到底，我還要讓他摸到一個能把天捅破的‘底’。”
李狂眉頭擰成死結，從兜裡掏出打火機。砂輪擦了兩下，沒打著火，他煩躁地把煙塞回煙盒。
“什麼底？”
“一份名單。”陳澈一字一頓，“一份陳國棟臨死前，藏在老房子夾層裡的，‘回聲’組織核心成員名單。”
屋裡死一般安靜。
只有點滴瓶裡的藥水，滴答滴答往下砸。
“根本沒有這份名單！”李狂反應過來，壓低嗓音吼道。
“我們知道沒有，但元老不知道。”陳澈扯起嘴角，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，“十二年前我爸查到了哪一步，只有我爸自己清楚。現在我爸死了，我說有名單，元老就一定會信！”
蘇野靠著牆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。
“只要徐斌把‘陳澈手裡有回聲名單’這個訊息傳上去。”蘇野接上話茬，思路極其清晰，“那個高高在上的元老，絕對坐不住。他一定會動用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，來確認這個訊息的真偽。”
陳澈點頭。
“只要他動，咱們就能順著訊號，把這個藏在雲端裡的王八蛋，硬生生拽下來！”
……
上午十點。市局重案組辦公室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切成一條條光斑。空調出風口呼呼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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