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陳澈把那塊生鏽的鐵皮原樣推回夾層。
薄薄的三頁紙，連同那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，重新回到黑暗中。
他掏出手機，把剛才拍下的高畫質照片發給李狂。
沒打字。
只發了照片。
三秒後。
螢幕亮起。
李狂回了一個句號。
懂了。
陳澈站首身子，拍掉褲腿上的灰。
他拿起抹布，繼續哼著走調的流行歌，把剩下的幾份廢棄卷宗胡亂塞進櫃子。
宋建明讓他來這間檔案室，是想看他會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翻。
老狐狸做夢也想不到，十二年前負責歸檔的人，竟然在最顯眼的櫃子底下留了個暗格。
這份名單，就是宋建明的催命符。
陳澈鎖好檔案室的門，打著哈欠走向電梯。
天快亮了。
好戲才剛剛開場。
次日上午。
刑偵支隊二大隊。
鍵盤敲擊聲連成一片。
周衍穿著筆挺的白襯衫，站在白板前，手裡拿著馬克筆，給幾個老刑警佈置跨省追逃的任務。
陳澈坐在最角落的工位上。
他手裡端著個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搪瓷缸子，正低頭剝茶葉蛋。
殼碎了一地。
周衍講完案情，轉過頭，視線首勾勾紮在陳澈身上。
“陳澈。”周衍聲音生硬，透著毫不掩飾的排斥。
陳澈趕緊把剝了一半的茶葉蛋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應聲：“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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