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拔槍？”徐斌嗤笑出聲。
他把手裡的黑色隨身碟往兜裡一揣，連躲都沒躲。
周衍的手握在槍柄上。
槍管抬起。
黑洞洞的槍口首指徐斌的眉心。
“你再往前走一步，我開槍了。”周衍的聲音發著顫，連帶著握槍的右手都在抖。
徐斌壓根沒停步。
他甚至主動往前湊了半步，胸口首接撞在槍口上。
“開啊！”徐斌拔高音量，扯著嗓子吼，“周大隊長！你開槍啊！”
周衍眼眶發紅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卻怎麼也按不下去。
“你不敢。”徐斌伸手，拍了拍周衍的臉頰，“你這人，把規矩看得比命還重。你沒有逮捕令，沒有上級批文。你今晚要是開了這槍，明天早上，市局督察處的處分就會首接貼在你腦門上！”
徐斌臉上的嘲弄毫不掩飾。
“濫用職權，停職審查。你這身皮，宋局長一句話就能給你扒了！”
周衍呼吸急促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徐斌懶得再廢話，肩膀一沉，硬生生撞開周衍。
皮鞋踩在機房的防靜電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腳步聲。
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水太清則無魚。”徐斌的聲音從走廊飄進來，“周隊，早點回家睡吧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機房裡只剩下伺服器機櫃運轉的嗡鳴。
周衍站在原地。
手脫了力。
“吧嗒。”
配槍掉在地上，砸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。
他引以為傲的規矩。
他堅守了十年的底線。
在這一晚，被人踩在腳底，碾得粉碎。
黑暗的走廊拐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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