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排夜班？周隊，你這戲演得也太真了吧！”陳澈把那張打印出來的排班表往桌上一拍。
紙張拍在實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周衍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端著新換的保溫杯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宋建明今天上午連下三道指令。”周衍擰開杯蓋，吹了吹上面的熱氣，“李狂被派去城郊鄉下核查陳年卷宗，你被踢出所有核心案子。我不把你塞進後半夜的巡邏組，他明天就能找個理由把你調去守水庫。”
陳澈拉開椅子，一屁股坐下。
“老狐狸昨晚看到大娃救爺爺，氣瘋了吧？”陳澈翹起二郎腿，鞋底蹭在辦公桌邊緣。
周衍喝水的動作停頓了半秒。
他抬頭看了陳澈一眼，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。
“徐斌今天請了病假，沒來上班。”周衍把保溫杯放下，“宋建明沒拿到趙強的真口供，現在急得跳腳。他把你們倆邊緣化，就是怕你們再捅出簍子。你最近最好安分點。”
“我很安分啊。”陳澈攤開雙手，“我連警犬中隊的狗都沒去招惹。”
周衍沒接話。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把備用車鑰匙，扔在桌上。
“今晚你帶小劉去巡街。別給我惹事。”周衍壓低聲音，“趙強那邊，李狂己經安排了最靠譜的人盯著。宋建明不敢在市局裡面動手。”
陳澈抓起車鑰匙，在手裡拋了兩下。
“行，那我去給南城老百姓守夜了。”
……
凌晨三點。
南城第一醫院，急診科大樓。
冷雨敲打在巡邏車的擋風玻璃上，雨刷器發出單調的刮擦聲。
輔警小劉坐在副駕駛，哈欠連天。
“陳哥，這雨下得真邪門。”小劉搓了搓凍僵的手，“大半夜的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”
車載電臺沙沙作響。
“014號車請注意！南城第一醫院急診科有人鬧事，家屬打砸醫療裝置，請就近前往處置！”
陳澈一腳踩下油門。
巡邏車在積水的柏油路上打了個滑，首接拐進醫院大門。
“來活了。”陳澈拔出車鑰匙，推開車門。
冷雨夾雜著風吹在臉上，透著骨頭縫裡的寒意。
急診大廳裡亂成一鍋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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