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們倆，一起被‘回聲’出賣了！”
外面的雷聲轟隆隆滾過海面。
陳澈沒有退，槍口依然死死抵著對方的胸膛：“官方檔案裡，陳國棟是意外殉職。沒有鍾明的名字。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鍾先生咬著牙，眼底透出刻骨的恨意，“因為在檔案裡，鍾明是個收受黑錢、畏罪潛逃的叛徒！”
“當年，你爸查到了‘回聲’的洗錢網路，查到了宋建明頭上。他把證據交給了上面最信任的人。”
鍾先生深吸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結果呢？調令下來，讓我們倆來九號泊位查一艘走私船。我們剛上船，炸藥就響了！”
“你爸推了我一把，把我推進了海里。他自己，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！”
鍾先生一把抓住陳澈的槍管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我活下來了。”
“但我不能露面。只要我敢露面，那個躲在警服最上面的黑手，就會把我碾死！”
“所以我當了十二年下水道里的鬼！我把自己變成了‘鍾先生’，變成了他們最依賴的洗錢掮客！”
“我幫他們幹髒活，幫他們走私，幫他們洗錢！就是為了爬到這張網的中心，查出那個簽發炸藥調撥單的王八蛋到底是誰！”
陳澈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狂的男人。
十二年。
一個人在黑暗裡蟄伏十二年，每天和殺害自己兄弟的仇人稱兄道弟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陳澈聲音發沉。
“宋建明死了。”鍾先生鬆開槍管，退後半步，“他一死，上線就斷了。但我手裡，攥著他們最後十二個海外賬戶的密匙。”
鍾先生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，在陳澈眼前晃了晃。
“宋建明今天在國際會議中心轉移的賬本，只是個幌子。真正的錢，全在這裡。”
“這筆錢一旦被警方凍結，上面那位就徹底完了。他背後的主子絕不會放過他。”
鍾先生把隨身碟拍在儀表盤上。
“小子，你比你爸狠，也比你爸聰明。這東西，我交給你。”
陳澈看了一眼那個隨身碟，沒有動。
“你把這東西給我，你自己怎麼辦？”陳澈冷聲問。
“我？”鍾先生笑了，笑得肆無忌憚，“我今天既然敢站在這裡，就沒打算活著回去。我這條命，十二年前就該交代在九號泊位了。”
“拿著它，去找李狂。把南城的天，徹底捅個窟窿！”
就在鍾先生話音落下的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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