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音訊號。
意思是：清理完成，目標死亡，撤離中。
周耀庭把手機反扣在膝蓋上，緩緩吐出一口氣，那口氣吐得比剛才任何時候都順。
“掉頭。”他開口。
“周廳？”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他，“不去機場了？”
“回市局。”周耀庭理了理袖口，“走應急通道，快點。”
紅旗在路口生生壓著實線拐了個大彎，尾燈劃出一道紅光。
周耀庭靠回真皮座椅上，眼底那點狠勁藏都不藏了。
死了就好。
活人會說話，死人只會替人扛事。
一個涉外重犯，在市局地下車庫被人一槍爆頭。
這事往上報，報告怎麼寫？
“南城市局違規押解、警戒失職、致重要涉外嫌犯遭仇殺。”
李狂那條瘋狗，扛不住這口鍋。
那個瘸腿的見習警員，更是連渣都剩不下。
省廳調查組一進駐，南城市局這些不聽話的骨頭，一根一根挑出來敲斷。
周耀庭抬手看了看錶。
“再快點。”他說，“我要第一個到現場。”
——
電梯裡。
查爾斯忽然動了。
他手被銬在身後，整個人像條蟲一樣從地上拱起來，膝蓋蹭著地，一點一點爬到陳澈腳邊，兩條胳膊使不上勁，就乾脆用胸膛壓住陳澈那條打著石膏的左腿。
“警官！陳警官！”
他的額頭抵在冰涼的石膏上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救我！你救我！”
李狂嘖了一聲：“剛才在機場是誰跟我們說，要在遊艇上替我們多喝幾杯香檳？”
“我錯了！我全都錯了！”查爾斯抬起頭，那張臉己經完全垮了，“你們不懂……我在那邊，我是有股份的人！我給他們送過五年！五年！他們說過會保我出境，他們承諾過——”
“承諾個屁。”陳澈用柺杖把他往後撥開一寸，“他們不是沒來救你，他們來了。帶著一把沒編號的消音槍，來給你腦袋開個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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