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狂反手按下電梯的停止鍵。
轎廂在負一樓和一樓中間懸住，鋼纜嗡了一聲，就再沒動靜。
“說。”李狂把查爾斯的手銬往前挪到身前，“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招——”
“我沒有！”查爾斯幾乎是喊出來的，“表！錶盤背面！”
他抬起左手腕，指著那塊表。
金殼，藍盤，六點位置一個鏤空的圓窗，裡面那套齒輪還在慢慢轉。
“陀飛輪。三百萬。”查爾斯嚥了口口水，“齒輪橋板底下有一個夾層，裡面鑲著一張卡。軍用級，指甲蓋一半大。”
陳澈從戰術腰包裡摸出一把瑞士軍刀，彈開最細的那片刀身。
“卡里是什麼？”
“錄音。”查爾斯的聲音開始發飄，“我第一次進那間雪茄房，就開始錄了。他要我做什麼，我做完他給我什麼，每一次，全在裡面。”
“還有？”
“還有錢。”查爾斯抬眼，“十二個空殼賬戶，從開曼繞到迪拜，再進香港，最後落地。每一筆的原始水單我都留了掃描件。他以為那條鏈子乾淨得像雪，可他堂弟的簽字，就在第七筆的收款確認頁上。”
李狂的呼吸重了一下。
“堂弟？”
“周家的人。”查爾斯咧了一下嘴，那笑難看得要命，“他從不用自己的名字。可他堂弟蠢，那孫子拿錢去買了輛蘭博基尼，還上了牌。”
陳澈沒抬頭。
他把表反過來卡在膝蓋上，刀尖順著錶殼的接縫一點點撬。
“咔。”
後蓋開了。
一圈打磨得亮閃閃的齒輪下面，壓著一塊黑色的薄片，比小拇指指甲還小。
陳澈用刀尖挑出來，託在手心裡對著燈看了看，抽出證物袋，封口一壓。
簽字。日期。時間到分。
“李隊，這份東西離手就爛。”陳澈把袋子遞過去，“你親手拿，別經第三個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狂把證物袋塞進防彈背心內側的暗袋，拉鍊拉死，還拍了兩下。
然後他從戰術褲兜裡掏出加密對講，切到內部頻道，聲音壓得只有轎廂裡幾個人能聽清。
“老高，聽得見嗎？”
“李隊？你們不是在車庫嗎？”老高的聲音從話筒裡擠出來，“訊號怎麼這麼飄？”
“我們在電梯裡，卡在一樓底下。”李狂說，“你現在，把大廳那塊警務展示屏切到獨立通道，讀卡器接沙盒機，跟內網物理隔離。三分鐘，能不能弄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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