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……周廳長？”趙剛臉都白了，“您這是……”
“省廳剛接到匿名線報。”周耀庭的嗓門放得很大，大得整個大廳的人都能聽清，“南城市局地下車庫，發生惡性槍擊案。涉外嫌犯查爾斯，極可能己經遇害！”
值班臺後頭幾個內勤“啊”了一聲。
趙剛腦子轉了三圈。
三圈之後，他的臉馬上換了一副皮，痛心疾首，眉毛都皺到了一塊。
“我早就說過！”趙剛一拳砸在值班臺上，“我早就說過李狂不能這麼辦案！違規扣人，違規押解，我說了多少遍？他聽過一句嗎？！”
他轉過身，衝著大廳裡那些站著的市局警員，聲音抬得更高。
“還有那個陳澈！一個見習警員，天天越級，天天惹禍！今天出了人命，我就明說了——這兩個人，必須扒了這身警服，給省廳一個交代！”
大廳裡沒人應他。
有個剛下夜班的女警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聲音不輕。
周耀庭抬手，往通往地下的那道通道一指。
“督察隊，兩個小組，立刻封鎖地下車庫入口和專用電梯口。保護現場，任何人不得靠近，包括市局自己的人。”
“是！”
十來個督察端著警棍往那邊壓。
一個市局的老刑警橫在通道口，胳膊一伸。
“這裡是市局。”
“讓開。”帶隊的督察一警棍懟在他胸口。
“我他媽就問一句，”老刑警死死頂著，“你們省廳來得也太巧了吧？槍響到現在，二十分鐘不到啊！”
周耀庭走過來，往那老刑警臉上看了兩秒。
“記住這句話。”他淡著一口官腔，“回頭去調查組，一個字一個字重新說給我聽。”
趙剛在旁邊補刀。
“讓開！都讓開！這是省廳的命令！”
老刑警的胳膊被兩個人硬掰了下去。
督察隊的第一隻腳己經踩上通往地下室的臺階。
“叮——”
大廳側面那扇專用電梯的門，發出一聲很清脆的提示音。
所有人的頭，轉了過去。
不鏽鋼門緩緩向兩邊滑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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