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撒手！你一個殘廢片警，還想暴力執法怎麼著？”
“看清楚了，老子手裡拿的是合法借款合同，白紙黑字！”
“欠債還錢，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規矩，你算哪根蔥？”
寸頭男連抽兩下手臂，手腕仍被陳澈扣著。他把頭探到陳澈面前，唾沫落在警服前襟上。
陳澈沒鬆手。
曹淵開啟肩頭的執法記錄儀。
“合同給我。”
“拿去看！長信財務走的全是正規流程！”
寸頭男用空著的手掏出合同，拍到曹淵胸前。
“借五萬，還三十萬。簽名、手印全有。逾期一天加一千，有什麼問題？”
曹淵展開合同，藉著燒烤攤上的燈逐條檢視。
上門服務費、逾期管理費、違約保證金，幾個專案加在一起，半年便把五萬滾到了三十萬。
“借貸本金和受司法保護的利息，可以走民事程式。”
曹淵抬起合同。
“保護上限按合同成立時一年期貸款市場報價利率西倍計算。你把利息改成服務費、管理費，性質也不會變。”
寸頭男哼了一聲。
“你說不算就不算？你是法院啊？”
“債務數額由法院審理。”
曹淵指向滿地碎酒瓶，又指了指老馬流血的手。
“你們毆打攤主、砸壞攤位、拒付餐費，這些不歸經濟糾紛管。出示身份證，站到警戒線外。”
旁邊兩個壯漢互相看了一眼，誰也沒動。
寸頭男扯回合同。
“小警察，少拿程式嚇我。我們收的是公司欠款，今天誰來也攔不住！”
陳澈鬆開他的手腕。
“退後。”
寸頭男甩了甩胳膊，轉頭便踩住老馬受傷的右手。
皮鞋壓過傷口，在碎玻璃上來回碾了兩下。
“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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