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小區西號樓外，夜風將樓道里殘留的刺鼻氣味吹向巷口。
防化組拆下304室的反應釜，密封軟管、試劑瓶與受汙染的牆皮也被分批裝車。刑技人員提著證物袋下樓，每件物品都掛上編號牌。
陳澈完成洗消，換了一套備用作訓服。溼透的舊制服裝進汙染物回收袋，連鞋也沒能留下。
警車越過警戒線，急停在巷口。
老王推門衝下來，手裡還抓著沒擰緊的保溫杯。
“陳澈！”
他穿過兩排消防員，首奔陳澈身前，先檢查左腿，又抬手按了按護具拆除後留下的舊傷位置。
“疼不疼？有沒有碰傷？你才返崗第一天，就敢往化學洩漏現場衝？！”
“腿沒事。”
“我問的是腿嗎？我問的是你的腦子！”
老王指向西號樓，嗓門一路抬高。
“我讓你來調解漏水！漏水！你怎麼能把消防、防化、急救、排水應急和環境監測全叫過來？福安小區下面藏著軍工廠嗎？！”
曹淵站在一旁，小聲解釋。
“王所，軍工廠沒有，化學實驗室倒有一間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
老王扭頭訓他。
“出發前我怎麼交代的？讓你管住他！你管到哪兒去了？”
曹淵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汙水的褲腿。
“我背了王大媽，疏散了十二戶居民，還給他接了消防水帶。工作量挺滿……”
“你還給他遞水帶？！”
“當時反應釜快失控了，不遞也不行啊！”
老王把保溫杯塞給曹淵，轉頭又要訓人。陳澈從刑技人員手中接過密封袋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先看這個。”
“別拿證物堵我的話！今天你就是拿出……”
老王話音一滯。
密封袋裡，那張登機牌己被化學粉末腐蝕了一角，姓名欄仍能辨認。
韓東昇。
老王抬頭看向陳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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