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澈停在牆邊。
牆面留有多道橫向刮痕，從一樓延伸到三樓。部分牆皮己經脫落，刮痕高度接近成年人腰部。
“304室內的化工原料，總重多少？”
跟在後方的刑技人員翻開記錄板。
“己經清點出的液體原料二百一十七公斤，固體原料九十三公斤。還有部分汙染物沒稱重，總量超過三百公斤。”
陳澈用手電照向牆上的刮痕。
“塑膠桶和試劑箱透過人工搬運上樓，箱角擦過牆面，才會留下這種痕跡。”
李狂蹲到臺階旁，用手電貼近地面。
一組橡膠底鞋印壓在灰塵裡。前腳掌區域更深，後跟落點卻很穩，鞋印從一樓延續到304門外。
他指向鞋印。
“搬運者習慣前掌發力，重心控制的住，體能不差。”
“韓東昇的病歷怎麼寫？”
“走二十米便需要休息，不能提取超過兩公斤的物品。”
陳澈敲了敲牆上的刮痕。
“一個靠起搏器維持生命的人，怎麼避開監控，把三百多公斤原料搬到三樓？”
李狂站起身。
“搬東西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那套冷凝反應釜普通人拼幾根管子根本裝不出來。304租客孫博有化工操作能力，還承擔原料運輸。”
曹淵拿出警務終端。
“孫博的身份資料查到了。二十七歲，中專學歷，登記職業是網路客服。無前科，無失信記錄，連交通違法都只有一條。”
李狂接過終端，翻到出行資訊。
“履歷乾淨的過頭了。”
“查他的購票記錄。”
曹淵輸入許可權碼，調取近三年的鐵路與航空記錄。十餘條購票資訊列出後，李狂把韓東昇的行程表調到旁邊。
兩個名字多次出現在同一天、同一城市。
南城到濱江。
南城到海州。
海州到京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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