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洞內的通風管持續運轉。
陳澈貼著牆面越過轉角，苦杏仁氣味又重了一層。通道盡頭掛著防水布，冷光從布簾底端透出。機器嗡鳴和液體傾倒的動靜混在一起，這幫人手腳真夠快的。
裡面有人開口。
“別管原料了，先銷燬成品！”
“強酸還有兩桶…伺服器拆了沒？”
“盤拿走了，把記錄燒了！快點，警察在上面查！”
陳澈將執法記錄儀鏡頭對準防水布縫隙。
隔間面積接近一百平米，離心機、恆溫箱、電子秤和通風櫃分割槽擺放。牆角碼著十幾個冷藏箱，地面鋪著耐腐蝕膠墊。
304室跟這裡一比，就是個粗加工點。
兩名男子穿著黑色防護服，面部罩著防毒面具。其中一人擰開塑膠桶，將數支透明針劑倒進去。另一人提起裝有強酸的玻璃瓶，準備往桶內傾倒。
再晚半步，這批成品就得化成水。
陳澈看向頭頂。
廢棄鐵管從隔間上方橫穿而過，幾根固定卡扣己經生鏽。冷光燈安裝在鐵管下方，電線露在外面。
他摸起牆邊一截短鐵管，退後半步，抬手砸了出去。
鐵管擊中燈罩。
玻璃碎片落下，隔間主燈熄滅，只剩恆溫箱面板發出幾處藍光。
“誰？！”
見狀，提酸瓶的男子放下瓶子，從腰後抽出甩棍。
另一人按住耳麥。
“入口進人了！馬上銷燬！”
陳澈掀開防水布，伏低身體衝入隔間。第一名男子揮棍掃向入口，棍身擦過布簾，沒碰到人。
“人在左邊！”
“堵住他！”
兩人背靠操作檯，甩棍一前一後護住塑膠桶。
通道太窄。陳澈一腳踹開地面的小推車。推車撞上金屬架，瓶罐稀里嘩啦砸了一地，兩人的視線被拉扯過去。
他藉機從左側貼地竄出，鞋底抓緊膠墊，肩膀硬生生頂在前方男子的腿側。
男子膝彎受力，身體栽向操作檯，甩棍脫手落地。陳澈托住酸瓶，將瓶口扶正，再把玻璃瓶放入牆角的防傾倒支架。
第二名男子轉身砸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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