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東昇身體後仰，十根手指摳住床單，喉嚨裡擠出半聲喘鳴。
監護儀數值一路墜落，報警聲蓋過病房內所有叫喊。
他撲到床側，左手捏住留置針固定翼，右手一把扯開膠布。
針頭被強行拔出，幾顆血珠落在白色床單上。
管路內那截無色液體停在介面前端，離韓東昇靜脈僅剩半指距離。
“按住穿刺口！”
陳澈將紗布丟給老刑，另一隻手掐斷輸液管。
秦海伸手去摸韓東昇頸側，額頭很快滲出汗水。
“頸動脈消失，馬上按壓！”
“搶救車進來，快！”
病房門口兩名急救護士推車衝來，張銘也想跟著擠進門內。
曹淵橫臂一攔。
“護士進去，你留外面！”
張銘推開他胳膊，抬腳便要跨門。
“我是韓先生的代理律師，我有權見證搶救過程！”
“滾出去！”
曹淵頂住張銘胸口，把人推出門框，轉身給兩名護士讓路。
急救車撞開半扇房門，除顫儀與藥箱被推到床邊。
李狂抓住門把，將病房門反鎖，保險扣一路壓到底。
“老刑，守門！”
“在場的人，一個都別放走！”
張銘隔著門上玻璃拍打門板。
“開門！警方強行拔除病人輸液，韓東昇出事就是你們謀殺！”
秦海跪上床沿，雙臂壓首，掌根持續按向韓東昇胸骨。
“別特麼吵了，計數！”
急救護士盯著節拍器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西……二十七、二十八、二十九、三十！”
第二名護士拆開腎上腺素，抬手去找靜脈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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