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帽子的男人關上車門，提著黑色檔案箱穿過村道。
箱蓋上那串編號被車燈照亮。
十二年前，紙箱廠滅門案。
李狂抬起手，封鎖線後的槍口全壓了過去。
“停下！把箱子放在地上，雙手舉過頭頂！”
男人沒理會，走到陳澈前方十米才停住。
“陳警官，總算見著了。”
陳澈站在磚窯門前，右手垂在槍套旁。
“下一任王叔？”
“王叔嘛，就是個位置，誰坐都一樣。王敬山沒把賬頁拿回來，這位置只能換人了。”
王敬山被兩名特警押在防暴車邊，聽見這話，身子朝前掙了半步。
“你答應過保我離開南城！你們不能這麼對我！”
男人連頭都沒轉。
“一個連司機都敢拿來擋槍的貨色，還跑來跟我提條件？”
王敬山張口還想罵，李狂首接將他按回車門。
“閉嘴！”
男人抬起檔案箱，箱體正面對準陳澈。
“原始賬本在裡面，資金明細、清理名單、六芒星基金的境外賬戶，一頁沒少。”
“你拿什麼換？”
“你手裡的假簽名影印件。”
老王扶著曉梅站在磚窯門口，聽到交易條件，當場罵了出來。
“放你孃的屁！你們特麼追了十二年，現在拎個破箱子就想換走證據？”
男人朝老王那邊看了一眼。
帽簷壓的低，車燈只能照到他下半張臉。
“老王啊，這都十二年了，你還是管不住這張嘴。”
老王身體停住。
這句話太熟了。
內容倒不熟，主要是說話時尾音下壓的習慣。可他隔著二十多米，只能看到帽簷下的陰影，認不出那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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