磚窯外的槍聲停了。
陳澈站在田埂邊，手裡的舊照片被泥水打溼了半形。照片上，年輕的陳建國站在紙箱廠側門，母親抱著檔案袋，兩人都側頭望向畫面外。
背面那行字只有幾個字。
【十二年前，他們也是掩護人。】
李狂從防暴車後走來，抬手在陳澈眼前晃了晃。
“別盯著照片發呆！先回車裡，村口還有清理組沒抓完！”
陳澈抬起頭，將照片塞進檔案袋。
“何長林呢？”
“跑了，車被老高鎖定過一次，訊號鑽進林區後斷掉。”李狂擦去額角的灰，“他扔給你的東西，先交刑技封存。”
陳澈沒有遞過去。
“這張照片是我父母的。”
“廢話，我知道是你父母的，可它現在也是案件證物！”李狂壓低聲音，“你受了傷，別拿私人情緒硬頂程式！”
“照片不能交。”
“陳澈！”
“誰要碰檔案袋，先問我同不同意。”
李狂看了他幾秒，抬手指向防暴車。
“上車！你不願交，交給我親自保管，途中不離身！”
陳澈拄著柺杖走向車門。剛跨上踏板，後腰的傷口被牽動，身體晃了下。
老王從另一側趕來，一把扶住他。
“少逞強！你剛才從爆炸溝裡爬出來，又追著何長林打，真把自己當鐵打的？”
“我還能走。”
“能走也得上車！”老王扭頭衝李狂喊，“把他送醫院！”
“我不去醫院，回市局。”
老王停住。
陳澈把檔案袋壓在胸前，聲音不高，卻沒有退讓。
“何長林說，我父母留下的東西不止這一份。照片背面還寫著他們是掩護人，這句話必須查清。”
老王的臉繃住了。
“那是何長林故意刺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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