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澈視線鎖在那門縫下露出的牛皮紙信封上，手掌一把按住被角，攔住要過來的曹淵。
曹淵己經走到門邊，壓低嗓音：“誰送來的？外面有人？”
走廊上毫無回應。
門外的看守刑警依舊站在原處，連腳步聲都沒響過。陳澈抬起右手，指了指窗邊，又反手指了指床頭。
曹淵會意，先去觀察門上的玻璃，再繞到窗側檢視外面。
陳澈藉著被褥遮掩，伸手將信封拖進床下，撕開封口抽出那張照片，掃完正面，當即把瑞士賬戶和背面的字句死記進腦子。
照片背面只有兩行字：
【別讓九號活著見到你。】
下面附著一串賬戶號碼。
陳澈把照片塞回信封，摺好，一把推進枕頭底。隨後他抬手按住平板，掐斷螢幕，把裝置強壓到身體右側和床墊的夾縫間。
曹淵回到床邊：“沒人，走廊上兩名刑警都沒離開崗位，門外也沒腳印。”
“你出去過？”
“出了門，走到樓梯口，連個鬼影都沒見著。”
“那你剛才聽見什麼了？”
曹淵一愣：“我什麼都沒聽見啊。陳哥，你這……不會又把鎮痛泵當成監聽器了吧？”
陳澈抬腿時眉頭一皺，左腿支架磕到床沿，疼的額頭首冒冷汗。
“少扯淡，腿裡又抽了。”
曹淵趕忙扶住床欄：“哪兒？我去叫醫生！”
“別叫，疼一會兒就過去。”
“你剛才還嚷嚷著追查送信的人，現在又說疼一會兒就過去……你這病人也太特麼難伺候了！”
曹淵嘴上抱怨，手卻把床頭的水杯遞過去。
陳澈接過杯子，灌了兩口，視線掠過病房門鎖。
“把門關嚴實，別讓護士進來。”
“護士不進來，誰給你換藥？”
“你給我換。”
“我連紗布正反都分不清，你拿我當大夫使？”
“那就別吵吵。”
曹淵被噎住，只能把椅子拖到病床旁，雙手抱在胸前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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