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淵拉開窗簾，半個身子探到窗邊，低頭望著窗框上的暗紅印記。
十二樓外，只有垂首的玻璃幕牆，腳下是醫院後院，風從樓縫裡穿過，吹得窗簾不斷擺動。
“陳哥，窗外沒有平臺，外牆也沒有攀爬支點，這東西怎麼掛上來的？”
陳澈沒有回答，他盯著那支卡在窗框邊緣的口紅，手指敲了兩下床欄。
暗紅色的膏體己經被削去一截，外殼底部刻著一個數字：九。
“別碰口紅，找副鑷子，再拿證物袋。”
曹淵愣了下：“這也算證物？”
“能把記號留在十二樓窗外，靠的不會是徒手攀牆，醫院外牆每週都有清潔記錄，先查吊籃。”
“你是說外牆清潔工？”
“全樓能接近窗外的人，只有他們。”
曹淵取來鑷子，小心夾住口紅外殼，將它放入透明證物袋，又把窗框西周拍照取樣。
陳澈抬手指向窗外：“拍吊籃滑軌，尤其是固定點和控制箱，別放過任何刮痕。”
曹淵拍完照片，撥通物業值班電話：“把本月外牆清潔記錄發到市局專線，連同當班人員、吊籃編號、維修單一起發！”
電話那邊答應後，曹淵關上窗，病房內的風才停住。
陳澈盯著證物袋裡的數字九，神色沉了下去。
前腳有人闖入病區，後腳窗外留下六芒星記號，送信的人有意讓警方發現口紅。
這不是單純挑釁。
“陳哥，口紅底部還有一個壓痕，像是有人用硬物刻出來的，數字九刻得很深，外殼卻沒有指紋。”
“對方戴了手套，或者用布包著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故意留下數字？”
陳澈抬起頭：“因為這個數字比六芒星更重要。”
話音剛落，床頭安全專線響起。
曹淵接起電話，聽了兩句後遞給陳澈：“李隊找你。”
陳澈按下擴音。
李狂的聲音傳來：“九號醒了，醫生剛完成初步檢查，他的聲帶受過長期低溫損傷，暫時不能說話，只能用手勢交流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人現在清醒嗎？”陳澈問。
“清醒，意識穩定，情緒有些急，醫生不讓他長時間活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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