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澈，錢保住了，可九號的命，你拿什麼保？”
聽筒貼著耳邊，老王的笑聲繞著電流爬進病房，曹淵抓起配槍，陳澈抬手壓住床欄，衝他比了個噤聲手勢。
“老王，你送骨頭湯的時候沒把話說完，現在隔著電話補課來了？”
“別裝了，陳澈，你躺在病床上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撐到你進牢裡，夠不夠？”
“嘴硬沒用，九號醒了，長藤的人就得換地方，你護得住他一晚嗎？”
陳澈摸過床頭座機，聽筒線路貼著掌心，另一隻手朝曹淵比出兩個手勢，追線，靜音。
曹淵馬上接過平板，調出病區電話拓撲圖，老高也被接進臨時頻道，鍵盤聲一陣快過一陣。
“陳哥，醫院內線太多，值班室、護士站、裝置層全掛在一條交換線上！”
“別追號碼，查撥出埠。”
“老王，你挑這個時候打電話，是想嚇我，還是想讓我把九號轉走？”
“你會怎麼選？”
“我選把你抓回來，坐我對面慢慢問。”
“那你先聽個好訊息，九號病房的空調，剛才被人動過了。”
陳澈抬眼看向牆角出風口，監護儀上的曲線己經亂了半格，九號病房那邊傳來護士急促的呼叫聲。
“九號胸悶，心率一百三十七！”
“關門，別開窗，叫李狂封住重症室外圈！”
陳澈把電話夾在肩側，手掌壓住平板邊緣，聲音衝出病房，短，快，沒給任何人發愣的時間。
“曹淵，帶兩個人守門，誰拿著藥箱靠近，先查批號！”
“收到！”
“老高，把中央空調圖調出來，查十二樓主管道，別碰普通電源！”
“己經進系統，西側風機負荷突然拉高，九號房的送風量超出正常值三倍！”
老王聽見這些話，笑聲收了回去。
“你反應倒快，可這回不是刀，也不是槍。”
“毒氣？”
“猜對了，獎勵你看著九號慢慢睡過去。”
“你想讓他睡，我偏讓他醒著。”
陳澈扯下床頭輸液架上的軟管，遞給曹淵，衝病房門口抬了抬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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