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澈坐回原位，曹淵側過身，壓著火說道：“他都把話說到你臉上了，你還答應？”
“所長講規章，有什麼不能答應？”
“那些規定分明衝你來的，跨轄區不準查，材料不準帶，重大線索只能上報，連執法記錄儀都要全程開著，這不就是給你套繩嗎？”
“在會議室說，嫌檢查寫得不夠多？”
曹淵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嚴正鬆開始分配崗位，戶籍、社群、接警、巡邏逐項調整，輪到陳澈時，他拿起夜班表翻了兩頁。
“你剛歸隊，先不碰案件，今晚跟曹淵跑夜巡，時間從二十三點到早上七點，路線按新表執行，每個打卡點停留不少於五分鐘。”
曹淵馬上問道：“嚴所，陳哥今天剛出院，第一天就排通宵？”
“醫生證明寫著痊癒，還是你對市一院的檢查結果有意見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陳澈接過話：“我服從安排。”
“夜巡路線長，打卡點多，回來後還要寫巡邏日誌，吃不消可以申請調社群。”
“不用申請，夜班我領。”
嚴正松將排班表放到桌上：“那就按新規辦，少一個打卡記錄，你們兩個人一起補檢查。”
會議結束，眾人陸續離開。
曹淵抱起材料追進走廊：“陳哥，你真打算讓他這麼壓著？老王剛走，市局就空降一個嚴所，這時間也太巧了！”
“省署想讓我留在基層，不碰舊案，新所長想管住我，很難理解嗎？”
“那你還主動領夜巡？”
“領什麼班都得幹，夜裡還能少寫兩份調解記錄。”
“你騙誰呢？”
陳澈停在更衣室門口：“嚴正松在會議上點我的名，就是等我頂撞，我要是拍桌子、拒絕值班、質疑安排，停崗檔案今晚就能下來。”
曹淵跟著進門：“所以你忍了？”
“我剛回來，先把警服穿穩。”
陳澈開啟裝備櫃，把警棍、手銬、強光手電、急救包依次擺在長凳上，檢查完編號，又開啟執法記錄儀試錄。
曹淵靠在櫃邊：“你以前可沒這麼聽話。”
“新規第一天，給嚴所省點事。”
“你越這麼說，我越不信。”
陳澈扣好裝備帶：“不信就跟緊，今晚西個節點都要上報，少一個，你陪我寫檢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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