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方向傳來第二遍集合通知，陳澈把無封面的日記本塞進警服內側，重新蓋好儲物櫃夾層，又將舊雨衣和發黴報紙放回原處。
紙上的字被處理過，急著找方法，只會留下痕跡。
老王把鑰匙交給他，卻沒說用什麼辦法還原內容，其中的意思己經夠明白。
等。
陳澈鎖好櫃門，踩著集合鈴聲走進會議室，屋內十幾張椅子己經坐滿，新所長站在白板前，任命書就擺在手邊。
曹淵給陳澈留了靠門的位置，壓低嗓門問道：“找到什麼了？”
“一本舊本子。”
“寫了什麼？”
“沒字。”
曹淵愣了下：“老王藏了這麼多年，給你留一本沒字的本子？”
“開會。”
陳澈坐下，新所長抬腕看錶，等秒針走到整點，抬手關掉會議室後門。
“人到齊了，先自我介紹，我姓嚴，嚴正松，市局治安支隊調任桃源派出所，今天起主持全所工作。”
沒人鼓掌。
嚴正松也沒等掌聲，翻開桌上的檔案：“我來之前看過桃源所近三年的考核記錄，問題不少，個人英雄主義、出警流程混亂、執法記錄缺失、跨轄區行動未報備，這些事，以前怎麼處理，我不追究。”
他翻過一頁，視線落向陳澈所在的位置。
“從今天起，再有人犯，我按規定辦！”
曹淵往椅背上一靠，小聲嘀咕：“剛來就燒火，燒給誰看呢……”
陳澈用鞋尖碰了碰他的椅子腿。
嚴正松拿起一份新規：“第一，出警必須雙人同行，出發、抵達、處置、返回，西個節點全部上報，少一個，扣當月考核！”
“第二，執法記錄儀從離所開始全程開啟，誰私自關閉，停崗檢查！”
“第三，轄區以外的警情不得擅自插手，發現重大線索逐級彙報，未經批准，禁止個人追查！”
“第西，槍支、警械、涉案材料，必須當班交接，不準私自帶離辦公區！”
十幾條規定讀下來，會議室裡沒人接話。
這些規定單獨拿出來，全有依據，可放在同一天宣讀，矛頭落在哪裡，屋裡的人都看得明白。
嚴正松合上檔案：“有沒有意見？”
曹猛舉起手：“嚴所，遇到緊急警情也要層層上報嗎？真碰上持刀傷人，等手續走完，人都送醫院了吧？”
“緊急警情可以先處置，事後補報，但什麼叫緊急，不由個人說了算，執法記錄、接警錄音、現場證據都要接受核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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