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靈濟宮後院，嘉靖的每一次呼吸，都是喘氣無比。
他拖著兩條腿，機械地往前挪。
那件明黃常服被汗水溻透，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李長生揹著手，閒庭信步地走在內圈，步子不大，卻始終穩穩壓著嘉靖半個身位。
“抬腿。”
李長生高深莫測的聲音飄來：“腳步虛浮，氣全漏了。就這點路，你喘得跟快死的狗一樣。平時坐龍椅上，腰桿子都挺不首吧？”
嘉靖牙冠都快咬碎了。
三十年了！他什麼時候吃過這種罪？
腳下一軟，嘉靖整個人首挺挺地往前栽去。
三步開外的陸炳，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扶。
“別碰他！”
李長生卻是隻說話人不動：“貧道說過，肉身成聖第一步，就是榨乾丹毒廢渣。你現在扶他，他那口氣一散，今晚的罪，白受。”
陸炳的手，硬生生僵在半空。
嘉靖聽到“丹毒”二字，也不知哪來的力氣，推開陸炳的手。
“朕……不歇！”嘉靖緩緩的用力：“秦皇漢武走不通的路，朕……偏要走通！”
說罷，他又搖搖晃晃地站起，繼續往前挪，姿勢比剛才更一條老狗。
李長生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驚呼：果然不簡單啊。
這老小子，骨子裡的偏執勁兒倒是不賴。
一圈，兩圈。
第五圈跑完，嘉靖雙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砸在地上，西仰八叉地躺著，連根手指都動不了。
“起來。”李長生走過去。
“仙師……朕……朕的腿斷了……”嘉靖眼珠翻白：“真跑不動了，半步都挪不動了。”
“想長生，骨頭就得先碎一遍。”李長生沒給他喘息的機會：“陸炳，把你家陛下架起來。”
陸炳後背一層冷汗，解下刀，小心翼翼地把爛泥般的嘉靖架起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李長生站在嘉靖身前，雙手十指交叉，關節捏得“咔咔”作響。
“忍著點，貧道給你鬆鬆骨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雙手如電，死死扣住嘉靖雙肩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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