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炳拔出繡春刀，刀尖首指北城。
“石勇，留一千人守奉天門。”
“十二營的軍官，一個都別放。”
石勇抱拳。
“都督，龍江水師手裡有戰船。”
“您帶多少弟兄過去？”
“八百。”
陸炳轉向海瑞。
“這裡交給你。”
“陳文海拿走了五軍都督府金牌，還開過金陵武庫。他若能調動水師，馮慶過不了江北。”
海瑞抽出曹旺親兵身上搜出的手令，按在公案上。
紙角那枚陳文海私印，硃砂尚新。
“兩萬軍士才放下兵器，軍餉也沒核清。”
“本官走不開。”
海瑞抬手點住曹旺。
“陳文海敢拿十二營的餓兵替他燒賬，手中必有能拴住水師的東西。”
陸炳收刀入鞘。
“軍餉賬。”
楊金水接過話。
“還有金陵武庫賬。”
他看向北城方向，手中拂塵壓在臂彎。
“軍器局往陳西海船行送貨的底冊，多半也在他手裡。那些賬落進海大人手中，南京兵部從尚書到書吏，能空掉半座衙門。”
跪在碎磚中的曹旺肩頭動了一下。
海瑞看得清楚。
“曹千戶，想起什麼了？”
曹旺低頭盯著石縫。
“末將什麼也不清楚。”
海瑞提起尚方寶劍，以劍鞘托起他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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