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鎮先撐不住。
大同兩千家丁跟了張家兩代，靠這批人，他能壓住營兵，也能繞開兵部調令。
“陛下！”
張鎮抬起身子。
“祖宗成法改不得！”
嘉靖停在他面前。
張鎮咬住牙，繼續說道：“邊兵常年缺餉，臨陣全靠總兵家丁頂住。家丁拆散，各營便失骨架。”
“兀良哈輕騎再來，大同防線必破。請陛下收回成命！”
李成梁明白此時退讓，遼東家丁也保不住。
“陛下，遼東三千家丁攢幾代。”
“遼東冬日難守，雙甲重騎每年犯邊。臣若失去這三千人，手裡便再無可用之兵。”
各鎮武將紛紛叩頭。
“請陛下收回成命！”
嘉靖看著張鎮。
“擋不住重騎？”
黃錦抱來一隻木匣，掀開蓋子，抓住裡面的頭髮往上一提。
一顆人頭露出來。
黃錦鬆手。
人頭滾過紅氈，撞上李成梁的靴尖。
七環金盔還扣在頭頂。脖頸切口齊整，眉心留著一道舊疤。
李成梁認出了這張臉，手掌當即按住地面。
脫裡。
兀良哈第一猛將。
去年，此人帶兵連挑遼東三座墩臺，親手斬了西名千戶，李成梁派五百火銃手追擊，連他的馬尾都未能留下。
現在，他的腦袋停在自己腳邊。
“脫裡帶雙甲騎兵衝朕的陣。”
嘉靖用刀背敲了敲七環金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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