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侍郎大人，兵部的調令，今天給不給？”
朱希忠將監國金印推到桌沿，木桌發出一聲悶響。
兵部左侍郎盯著匣中的金印，右手縮排袖中。
堂外傳來甲葉撞擊聲，八百名家兵手持長槍，封住前後兩道院門。
徐延德坐在太師椅上。
“京營幾萬人等著調令救駕。”
“你每拖一刻，白狼山就會多死一批大明將士。”
左侍郎伸出手，抓起調兵文書。
“你們想調哪幾營？”
朱希忠答道：“先讓神機營進西城，由五軍營接管九門，再調三千營護送景王入宮。”
左侍郎抬頭盯住他。
“這是救駕？”
“這是守京師。”
朱希忠將兵部大印放到文書旁。
“蓋印。”
左侍郎握住印柄，手停在半空。
一名家兵走上前，抽出長刀壓在他右肩，刀鋒割開官服，貼住皮肉。
左侍郎咬住後槽牙，按下大印。
啪！
硃紅印記落在調令末尾。
徐延德拿起文書，吹乾印泥。
“侍郎大人今日保住京師，將來自有一份大功。”
左侍郎鬆開大印，坐回椅子。
“陛下若回來了呢？”
堂內無人開口。
朱希忠捲起調令，塞進袖中。
“陛下真能回來，我親自提著腦袋去午門請罪。”
他說完便向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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