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推開丫鬟，大步衝向內室。
“爹！別裝死了！”嚴世蕃踹開房門，衝到床前。
嚴嵩首挺挺躺在床上，雙眼緊閉，紋絲不動。
“爹！江西老家沒了！徐家也沒了！李長生在江南造反了！”嚴世蕃搖晃床柱：“我這就去找定國公，請景王下旨平叛！我要活剝了李長生！”
嚴嵩猛地睜眼。
他枯瘦的手臂掄圓，反手一巴掌抽在嚴世蕃臉上。
啪！
嚴世蕃被打得後退一步，捂著胖臉懵了。
“豬腦子！”嚴嵩指著他罵道：“李長生下江南，沒陛下的旨意，陸炳敢放人？海瑞敢砸華亭縣的城門？”
嚴世蕃梗著脖子：“可陛下死在白狼山了！龍旗都斷了！”
“死？”嚴嵩冷笑：“陛下若真死了，陸炳早帶錦衣衛進京奪權了，還會留著在江南抄家？”
嚴世蕃渾身一震，冷汗瞬間溼透後背。
“這是局。”嚴嵩咳了兩聲，老眼微眯：“陛下在白狼山釣京城的魚，李長生在江南掏咱們的錢！”
嚴嵩揪住嚴世蕃的衣領：“李長生這是奉旨討賊！景王是個死人，定國公也是死人！你現在敢去調兵，就是上趕著坐實謀逆的罪名！”
嚴世蕃嚥了口唾沫，終於醒悟。
皇帝失聯，百官逼宮，這正是抄家最好的藉口。
“那就幹看著？”嚴世蕃滿臉不甘。
“縮著。”嚴嵩鬆開手，躺回枕頭：“只要不亂動，嚴家就還有活路。”
正說著，老管家捧著一封密信哆嗦著進門。
“老爺，李長生派人送來的加急信。”
嚴世蕃一把奪過撕開，只掃了一眼，他倒吸一口涼氣，將信紙遞給嚴嵩。
嚴嵩接過。
“嚴閣老，長生門票很貴。這點家底，只夠買半條命。——李長生”
嚴嵩盯著“長生”二字，枯瘦的手指微微發顫。
長生之道啊！他感受著身上己經年前了幾十年的氣血，己經昨天晚上那兩個十八歲侍女的滋味！
他己經幾十年忘記了那種滋味，長生啊！
嚴嵩將信紙揉成一團，眼底閃過狠厲。
“傳話下去，江南的錢，一分都不許往回要。”嚴嵩冷聲道：“誰敢去應天府鬧事，老夫先砍了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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