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國公張瑾端起茶碗，首接砸在小侯爺腳邊，碎瓷片濺上靴面，小侯爺的叫罵聲生生卡在喉嚨裡。
“景王帶兵逼宮時，你們在哪？成國公推炮堵門時，你們又在哪？”
小侯爺咬著牙，還在嘴硬：“宮裡局勢不明，誰敢亂站隊？”
張瑾抬手點著他的鼻子。“所以你就躲在妓館裡，連國公府的大門都不敢進！”
旁邊有人趕緊替他解圍：“英國公，咱們沒跟著景王謀逆，好歹也算有功啊……”
張瑾抓起桌上的告示抄本，狠狠甩在那人臉上。 “有個屁的功！你們沒造反，只因你們膽子小！沒人看得上你們！祖宗留下的兵書，你們讀過幾頁？府裡養的戰馬，你們有幾個敢騎出這京城大門？”
滿堂子弟全都低下了頭，再沒人敢提半句祖宗爵位。
張瑾轉過身，一把扯下牆上的大寧輿圖，拍在長桌上。
他一巴掌拍住大寧城的位置。“大寧剛剛收復，七萬三衛青壯被生擒。城要修，地要墾，邊牆要重新立起來。長生司章程白紙黑字寫得明白，拓土、屯田、守邊，全能記功！”
小侯爺盯著那張輿圖：“英國公……您想去大寧？”
“英國公府出三百家兵，戰馬五百匹！”
張瑾解下腰間的兵符，拍在大寧城上。
“我親自上書，請領大寧屯田使！”
有人忍不住小聲提醒：“關外苦寒，您這……”
張瑾側過臉：“正因為半截身子入土，老夫才更得拼命！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的怨氣頓時散了個乾淨。
小侯爺看著自己細皮嫩肉的雙手，留在京城，只能守著空爵位等死；去了大寧，就算凍掉一層皮，也許真能換回幾年壽命。
他一把抓過輿圖，指尖戳在大寧城北面。“我出一百騎！帶足三個月糧草！”
另一個伯府子弟推開椅子，紅著眼道：“我家有兩百個會修堡牆的老軍，我全帶去！”
“我去開荒！”
“我領夜哨，韃子敢回來，老子拿他們的腦袋記功！”
剛才還在抱怨的少爺們，此刻把輿圖圍得水洩不通，爭得面紅耳赤。
張瑾沒有出聲，只是將兵符推到桌子正中。
“爵位保得住富貴，保不住命。”
“想多活幾年，就滾去關外拿真本事換！”
……
兵部衙門外。
幾十名候補武官把臺階堵得嚴嚴實實，手全按在刀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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