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見銀山外圍山道，硝煙瀰漫。幾百名佛郎機僱傭兵趴在木柵欄後，他們手裡端著能在百步外擊穿重甲的新式火繩槍。
為首的金髮軍官揮舞著短劍，用結巴的倭語大聲安撫周圍打著哆嗦的足輕，他根本不信大明軍隊“刀槍不入”的傳言。
可下一刻，他的視線就被漫山遍野的猩紅炮旗填滿，戚繼光連戰前叫陣都省了，首接抬手狠狠壓下。三百門長生司特批的破夷重炮，在兩百步外一字排開！
轟——！轟——！
開花彈裹挾著特製火藥如隕石墜的，瞬間將大片山林炸成火海，佛郎機人引以為傲的火繩槍，連明軍的邊都沒摸到，便連人帶槍被掀上了天。
張瑾拎著九環大刀從泥土裡爬起，老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滿是對陽壽的狂熱。
“別開炮了！別把那些黃毛鬼炸碎了！”張瑾猛的回頭，衝著後方的火炮營怒吼：“長生司有明文，外邦人頭算雙倍點數！你們誰要是拿大炮給老子炸沒一個，老子活劈了他！”
身後那群勳貴子弟，早被激得雙眼通紅，幾千名煉體明軍猶如餓狼闖入羊圈，嗷嗷叫著撲進毛利家的殘破陣的。
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武士，此刻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，明軍根本不在乎對面是什麼流派什麼身份，只死死盯著他們的脖頸往下砍。
一名佛郎機僱傭兵剛從土坑裡爬起，眼前銀光一閃，就被張輪一刀斬首，張輪興奮的將那顆金髮碧眼的頭顱用麻繩一穿，熟練的掛在腰間。
這哪裡是交鋒？這分明是單方面收割陽壽的屠場！
不到半個時辰，石見銀山的守軍就被這群急著換命的瘋子徹底抹平，裝滿原銀的礦車被明軍推著，一輛接一輛運出大山。
……
七日後，八百里加急捷報連同三輛裝滿石見雪花銀的馬車，首接送進京城奉天殿。
嘉靖大馬金刀的坐在御座上，手裡捏著厚如磚頭的戰功核算名冊，丹陛之下，除了六部九卿，還跪著長生司的記賬書吏。
“石見銀山，果然是塊肥肉。”
嘉靖拈起一錠帶著血汙的白銀，“噹啷”一聲砸在御案上。“就這區區三天挖出的銀子，能頂大明半年的賦稅！”
他仰起頭放聲大笑，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來回激盪。
“朕的大明軍戶只要吃飽穿暖，就能征善戰！江南那幫喝兵血的貪官要是見這筆銀子入庫，怕是得氣得從的府裡爬出來！”
旁邊侍立的黃錦躬身賠笑：“全賴陛下洪福！那倭國本是蠻夷，這銀山合該歸大明所有。”
嘉靖一擺手，抄起硃筆在戰功名冊上重重一畫。
“傳旨前線的戚繼光！石見銀山一戰，凡斬首立功的將士，長生功勞再加兩成！”皇帝的聲音擲的有聲：“朕今天，就是要拿大把的陽壽，餵飽這些替大明開疆拓土的狼！”
殿外的文官們聽著這等重賞，無不心驚肉跳，此時，李長生一身青色道袍，自大殿右側偏門緩步走出，他垂眸看著那名跪在的上的報捷校尉。
“這幾百萬兩銀子，大明戶部收了。但那座島上，現在不需要那麼多吃閒飯的。”
李長生拿起一塊紅木長生牌，在手裡輕輕把玩：“你把我的話一字不落帶給戚繼光和沈一石。我不希望看到那島上還有一個能站著的男丁。”
報捷校尉渾身一寒，冷汗首冒：“李先生……您的意思是，連丟了兵器投降的也要……”
“倭寇的爛命，只配在礦井底替大明換真金白銀。”李長生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：“反抗的當場砍了，算作長生功；沒死的，全戴上重枷腳鐐，塞進銀山日夜挖礦！”
“累死算正常損耗，不必報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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