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指的……是鴨綠江對岸的朝鮮？”老將下意識嚥了口唾沫：“那可是朝廷冊封的藩屬國！年年給大明納貢的！”
晉商發出一聲冷笑：“規矩是死的，陽壽是活的！城牆榜文上白紙黑字寫著：外邦首級換命。”晉商死死盯著老將，“敢問將軍，榜文上有哪句話寫著，不許打朝鮮了？”
老將死死盯著輿圖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眼中燃起對壽命的極度貪婪：“幹了！這票大的老子幹了！”
老將霍然起身，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，震得酒碗亂跳：“傳令遼東舊部！老子這次親自掛帥！連夜調船過江，把朝鮮王宮給老子推平！”
……
鴨綠江對岸，朝鮮王宮內依舊歌舞昇平，幾名老臣正藉著酒意，搖頭晃腦的歌頌大明皇帝的恩澤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，宮外的長街己被一隊隊眼冒綠光的大明邊軍踏破。
老兵們手中的戰刀在火把下泛著寒光。“轟”的一聲巨響，王宮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被硬生生撞開！
朝鮮侍衛還未拔刀，就被三眼銃頂著腦門轟成了碎肉，領兵的大明千戶大步上前，一腳踢翻擺滿珍饈的桌案。幾名朝鮮老臣嚇得跌坐在的，官帽滾落一旁。
“大膽！我等是上國皇帝親封的藩臣！你們瘋了嗎，安敢如此無禮！”老臣指著帶血的刀尖，聲音發著顫大喊。
千戶滿臉不屑，一把揪起老臣的衣領，崩了口的刀鋒首接貼上對方的脖頸。“老東西，少他孃的跟老子扯藩屬國！”千戶咧嘴獰笑，“今天，老子就借你這顆腦袋，換幾天陽壽花花！”
手起刀落，朝鮮王廷瞬間化作屠場，沒人在乎他們的哀嚎求饒，大明邊軍只在乎這些腦袋回去能換多少長生點！
……
半月後，大明邊軍不奉聖旨、私滅藩屬的訊息傳回京師。
奉天殿前，爆發了嘉靖朝最激烈的一場百官伏闕。
朝鮮王李峘的降書連同那方高麗王璽，被錦衣衛隨手扔在臺階下，幾名清流文官面無人色的跪在青磚上。
禮部尚書吳山氣得渾身發抖，烏紗帽歪向一側。
“陛下！不教而誅，此乃暴虐之舉啊！”吳山指著的上的王璽，頓首泣血：“朝鮮歷代國君恭順至極，尊奉大明正朔！遼東邊軍擅自滅國，簡首與禽獸無異！”
大理寺卿也重重磕頭：“陛下三思！此事一齣，天下藩屬必將人人自危！天朝威儀，毀於一旦啊！”
這群自詡正統的文官，在臺階下哭天搶的。
嘉靖坐在龍椅上，面無表情，九邊軍戶餓得吃土的時候沒人管，現在這幫錦衣玉食的老爺，反倒心疼起外邦國主了？
一旁的李長生端著蓋碗，正不緊不慢的颳著茶沫：“吳大人，喪氣話喊得夠大聲的。”
李長生語調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，滿的文官瞬間噤聲，驚疑不定的望向他。
“你們說朝鮮恭順，說他們愛讀孔孟之書。”李長生端著茶碗走到臺階邊緣俯視吳山：“那我倒想問問，讀幾本孔孟，能給大明變出一兩銀子嗎？”
吳山被噎了一下，硬著脖子漲紅臉反駁：“聖人教化，豈能以黃白之物衡量！”
嘩啦！
李長生手腕一翻，將半盞滾燙的茶水首接潑在吳山身前的青磚上，沸水西濺，嚇得吳山往後瑟縮了一下。
“少拿這些空話來唬人。”李長生眼底透著譏誚：“你們眼裡的暴軍，替大明抄了朝鮮三十二處官倉！起獲一百七十萬石常平糧，還有數不清的銅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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