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建安簽完字，推給龐博。
“白州修路、建園區時，縣裡能拿出來的錢有限。如今要給返鄉工人建房，市縣兩級都該出力。”
“這西千五百萬元省下來，是給工人的。房價、質量和資格稽核，哪一項都不能松。”
龐博收好檔案。
“明白。”
當天晚上，訊息傳回白州。
興旺房產中介裡，黃遠達還守著每平方米兩千六百元的報價。他面前擺著西十七套房子的鑰匙，幾名房東圍著桌子，等他判斷行情。
“白州大道通車了，商業中心也在建。縣城房價早晚能到三千元。”
一名房東朝門外望去。
“可這幾天連看房的人都少了。”
黃遠達夾著煙，敲了敲價格牌。
“返鄉工人剛找到工作，首付還沒攢夠。兩千六百元不能降，月底再加一百。誰先降價，誰先吃虧。”
中介老闆的手機響了。
他讀完訊息，把手機遞到黃遠達面前。
“市裡透過工人新城方案了。”
黃遠達問：“多少套？”
“六千套。”
“賣多少錢？”
“普通房源每平方米兩千元，國企和返鄉建設人員一千八百元，白州家園員工一千六百元。”
黃遠達夾著煙的手停在桌邊，菸灰掉在菸灰缸外。
門口還擺著“兩千六百元起”的黑板。
一名穿國企工裝的焊工騎車經過，停車讀完公告欄裡的訊息，又看向中介門口。
“工人新城每平方米兩千元，還有電梯、托育點和診所。你們這套七樓步梯房賣兩千六，買房還送揹人上樓的服務嗎？”
街邊響起笑聲。
中介老闆走出店門，把黑板搬了回來。剛才還圍著黃遠達的幾名房東也坐不住了。
“黃老闆，我那套先降到兩千三吧。”
“我的也降，能賣就賣。”
“你剛才說誰先降誰吃虧，現在六千套房壓下來，繼續等才要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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